大傻春还在不断地吐槽,俨然没发现周言叙越来越冷的脸色,佛前的三炷香白烟袅袅,晕得他眉眼如寒冬,右手的佛珠被他紧紧的掐着。
不过一瞬,分崩离析,珠子滚落在地,发出「啪嗒」的声音。
大傻春也是终于察觉出自己上司的情绪。
神无喜怒,只有悲天悯人的慈悲心。
它立马噤了声,天生对主神的畏惧让它不敢再多废话半句。
甚至它连问他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的勇气都没有。
良久。
周言叙嘴角再次噙上温和的笑:「她不是疯子,是我如珠如宝养了七年的小姑娘,我把她交给你带着,不是让你连她犯罪都不阻止,0168,我不介意换个系统带她。」
即便看不见大傻春,也能想像到它现在是跪地求饶的状态:【呜呜呜,对不起,给的任务不是刷厌恶值吗?宿主一心要离开,自杀跟刑事犯罪的死刑也没什么区别……我就想顺路的事,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周言叙不想出现。
但是他不能看着姜南书眼睁睁的毁了自己。
他只能把这一切都归结于他的私心作祟。
他养了她这么久,听她从「哥哥」叫到「叙叙」。
对他的依赖与日俱增。
会爱护身边的同学,朋友,花草猫狗。
是老师口中的好孩子,是同学眼里的榜样。
即便被人换了命运,周言叙觉得,只要她这辈子活得开心就行,在哪里不都一样吗?
可在她死的时候。
他觉得他好像错了,他不想让她产生不该有的情愫,所以选择在她十五岁的时候,离开她。
他替她铺的路,留下的巨额遗产反而成了她的催命符,他只是想让她后辈子生活无忧,可世间的不公和苦难终究是涌向了她。
他呵护着长大的小姑娘到现在浑身长满了刺。
她应该是恨他的。
恨他在明明能跑出来的情况下,还是死在了她的眼皮子底下。
「自杀跟死刑的区别不大吗?她会被世人骂,永远摆脱不了杀人犯这三个字的折磨,这不是我想看到的。」周言叙微嘆一声。
其实大傻春也不懂主神大人的想法。
他逆转时空,让它的宿主回到属于她的世界,又抓出了时空旅行者,让她给真正的姜南书让路,这一桩桩一件件说得好听是在整脏治乱,实则他要付出的代价远超于它现在所看见的。
神也不是万能的。
他迟早会消散于这世间。
或早或迟。
……
姜南书一晚上睡得并不好。
她老是梦到过去。
各种各样的人脸在她面前晃来晃去,让她忍不住一一想拍死。
见到周言叙,这股子戾气又隐藏了下来。
她乖巧听话,周言叙还是朝她挥挥手抛下她走了。
醒来后。
姜南书发觉自己眼角有些湿润,抬手擦干净,下一秒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上面显示陆清衍来电99+。
信息也是99+。
姜南书恍然想起答应陆清衍的话,头昏脑涨的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去跟他解释,索性就把手机关机不管了。
「叩叩。」
敲门声响起。
随即是周言叙清润的声音:「醒了吗?你该下山了。」
叙叙是主神大人,前面猜对的宝子有几个?
第324章 生病
半晌,姜南书才慢吞吞的来开门。
宽大的咖色僧袍穿在她身上看着空落落的。
因为瘦,所以有一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既视感。
她白嫩的脸颊泛起不健康的潮红,连带着眼尾也有些熏红,姜南书看着周言叙,声音有些沙哑:「我生病了。」
「我去给施主找些药,你病好些再下山,这上面没有医院。」周言叙温和的回答她的问题,转身就去隔壁禅房找药。
三句里有两句是提她下山的事。
姜南书不甘心的咬牙跟上去。
既然两个世界的记忆有可能会恢復,那周言叙是不是也可以记起她?
「你帮我探探额头,我是不是发烧了。」姜南书跟在他后面道。
周言叙脚步没停:「我是出家人,触碰女子的肌肤不合适,我给你找根体温计吧。」
姜南书:「……」
「这都什么时代了,出家人都是菩萨心肠,我都生病了,伱帮我看看不行吗?」
「抱歉,我治不好你。」
他在一个木柜子翻找,找了几颗药给她:「这是感冒药,吃了你会好受一些。」
姜南书一把夺过,找了杯子倒温水,她从来不会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面前这个人,把拒人千里之外表现得淋漓尽致。
姜南书心里有股浊气,无处发泄,只能逮着周言叙不停的问问题。
「你出家为什么不剃头髮?是不是心不诚。」
「我是带髮修行。」
姜南书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咦,那你要是还俗还省去了长头髮这个尴尬期。」
周言叙看她一眼,唇畔带笑:「我去剃头髮,我不还俗。」
见他要走,姜南书连忙拉住他:「周言叙……我开玩笑的。」
「叫我归缘,还有不要跟我拉扯,会给寺庙带来负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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