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墨羽回到还亮着灯的面馆时,坐在餐桌凳子上的母亲张琴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墨羽,你这家伙还知道回来!这么晚干什么去了?也不给我和你爸说一声!不知道我们多着急吗?”
一通劈头盖脸的痛骂,骂得墨羽连母亲的脸都不敢看。
“行了行了,小羽都二十几了,他也有自己的事情啊,总不能干啥都给你说是吧。”父亲墨东升帮忙开口。
“你这老东西说什么呢?再大他难道不是我娃,不是你儿子?”
于是墨家父子俩,被张琴芬一起训。
“呃……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店门口传来一道略显迟疑地声音。
三人看去,墨羽眼睛立刻微眯了一下。
赵梨。
见到客人上门,张琴芬宛如川剧变脸一般,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呵呵,这位小姐,我们打烊了,你想吃面得明天才能吃了。”
赵梨微笑着摇了摇头,细长手指指了指墨羽:“伯母,我找他。”
为人妇为人母几十年的张琴芬见状,眼睛一转,一股喜意涌上心头。
这大晚上的,一个妙龄女子,找自己这单身儿子。
这事,有戏!
“哦,快进来快进来,坐坐,你吃饭没?没吃让你叔叔给你煮面条,想吃什么面都有!”
张琴芬的热情让这位刑侦队长有些招架不住,急忙道:“不用不用,伯母,我就找他说点事。”
“这样啊,”张琴芬有点失望,不过赫然转身,将墨羽一把推了出去:“好好招待人家姑娘啊。”
旋即下一秒在墨羽耳边低声说道:“如果太晚了,就把姑娘约回来,住咱家一晚。”
“妈你说啥呢?”墨羽白了自己这个想媳妇想上头的母亲一眼。
张琴芬还想说什么,墨羽逃似的来到赵梨身边。
“走吧,赵队长。”
其实墨羽隐隐知道赵梨来找他是为了什么事。
这些事,显然不方便让自己的父母知道。
于是两人走在只有路灯照耀的小镇街道上,面馆门口,射出墨东升和张琴芬期盼的眼神,直达墨羽后背。
“赵队长找我应该不止是杜钟的事吧?”
“张山先生很聪明,或者说墨羽先生很聪明。”
见到赵梨说破自己的名字,墨羽并未惊讶,既然能够找到面馆,想来已经事先确定了他的真实身份。
“下午你离开后,我回医院继续调查,碰到了你的老师,姓向,”赵梨说道:“她说你十五岁从阳明初中毕业,考上了你们市的市二中,十八岁毕业,考上东州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公司做程序员。”
“这样的你似乎,和官方是没有关系的吧?”
难怪能知道墨羽的身份,想来他在医院和赵梨碰面,被自己这位班主任看见了。
不过面对赵梨的疑问,墨羽不慌不忙,只是道:“所以说,保密。”
赵梨似乎也没指望墨羽会直接告诉他。
毕竟这是一个上级都说要全力配合的人,从事警察这么多年,赵梨还是第一次见像墨羽这样的人。
“那你可以说说杜钟的事吗?他真的是凶手?”
“是。”
“他是怎么做到的?让这四个人就这么跳楼自杀。”
然而墨羽却摇了摇头,还是吐出简单的两个字:“保密。”
如果是普通人,墨羽或许还会想出一个理由来蒙混过去,但对于赵梨却是没这个必要。
赵梨是刑侦队长,侦查能力出色,很容易就验证墨羽话中的真假。
与其费脑子去编织一个理由,倒不如利用赵梨警察身份的特殊性,简单保密二字就能让她不再追问。
赵梨见状,也不多问,只是道:“所以现在杜钟已经被抓了,阳明镇也不会再出现像这次的事情了对吗?”
“不一定,”墨羽望向漆黑的夜空,说道:“杜钟背后有一个组织,他们还会继续犯案。”
“组织?”赵梨有些惊讶地看着墨羽,柳眉微蹙:“一个杜钟就这么厉害,那他身后的组织……”
“所以以后你遇见像这次这样奇怪的案子,可以直接联系你的上级,他会报告上去,然后上面会派人来解决。”
“像你这样的?”
赵梨上下好好打量了一下墨羽:“说实话,我现在都没看出来你有什么特别的,当然这不是冒犯。”
墨羽并未介意,只是笑道:“对,像我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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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两人再度聊了一阵,直到晚上十点过,墨羽才回到家中。
面馆这时候已经关门,他的家就在面馆楼上。
回到自己阔别许久的房间,躺在床上,心里问道:“元靖,你以前没碰到王域的人吗?”
“没有,至少我的记忆中没有。”
“这帮家伙到底什么目的?”
“你就抓紧时间提升实力,当你有了足够的实力,这些家伙就是一群老鼠罢了。”
在和元靖的聊天中,墨羽疲意渐起,睡起了觉。
上一次什么时候睡觉他已经记不清了,平日里都是在修炼中度过的。
或许是因为刚回到家,虽然经历了杜钟的事件,不过墨羽还是睡得很踏实。
之后几天,墨羽白天就老老实实帮助家里干活,晚上则是在自己床上盘腿修炼。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除夕来临之际。
除夕这天,即便街上许多店铺都关门,不过仍有三两家开着门。
墨羽家的面馆就是如此。
因为这天是除夕,许多人都会早早上街置备过年需要的东西,大部分人早饭都来不及吃。
如果在这深冬时节有一碗热面,想来正常人都不会拒绝。
所以此时面馆的声音就如同往日一般,热闹至极。
面馆内,墨东升和张琴芬正在忙活招待客人,墨羽则是在里面的厨房中和面。
这时候他的学生证震动了起来。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