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侍卫领命想要冲出人群去传递消息,却被六皇子的府兵给抓住,无法前进一步。天圣帝眉头紧皱,大声呼喊:“众禁卫军听令,凡阻拦你们前进者,无论是不是百姓,格杀勿论,速速前来救驾!”他的这一声呼喊,不止墙外的禁卫军听见了,里面的所有朝臣以及百姓都听见了。众人都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完全都不敢相信,这个他们所认为的明君,会视人命如草芥,那么多的百姓,说杀就杀。此刻,众人看天圣帝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天圣帝却顾不得这些了,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他是天子,自然,命要比平民百姓贵重许多,况且,他现在还不想死。渐渐的,天圣帝听见外面的厮杀声响起,他眼中燃起了一片希望之光。他等了一会儿,却不见一个禁卫军的人影。按理来说,此时应该是有人过来救驾才对。然而,天圣帝根本想不到,外面的禁卫军对上的是一群武功高强的黑衣人,这些人都是容景的暗卫,以一敌十完全不在话下。“父皇啊,看来这回连老天爷也不助你啊,你当的这个皇帝,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你也是时候……该退位让贤了。”这回轮到六皇子笑了,他提着沾染着血的剑一步步朝天圣帝走去,如同嗜血魔头。南筱慵懒的斜靠在墙上看好戏,时不时还打个哈欠,有点困,从宫宴开始到现在,起码几个时辰过去了。她觉得,这个六皇子废话有点多,直接一剑刺过去比说什么都强。不然,说的越多,就越容易突生变故。“等一等。”男子的嗓音清越,也很掷地有声。南筱听到这声音,顿时就不困了,眼睛一亮。她朝着容景所在的方向看过去。百姓们都认出了这位就是让他们进皇宫的太子殿下,纷纷都恭敬起来。他们很自觉的,就给容景让出一条道路,而且完全不需要指挥和疏通。容景正缓步走来,身影也越来越清晰。这宫墙之中的风从未停止,此刻,便是风起之时。微风吹起他垂落于腰间的长发,容景换了身平日里穿的白衣,衣决飘飘,他清俊的脸庞上有着惹人怜惜的破碎感。他眉宇阴郁,脚下走的每一步,似乎都很沉重。他更像是一个披麻戴孝的人,手上捧着一个牌位,身后还跟着一群人。南筱一下子从人群之后挤到人群前头去,占据一个绝佳的地理位置,看八卦什么的也会更清楚。她看见,他捧着的牌位上写着。——皇长兄容明之位。六皇子也转头看了过去,见来的人是他,微微怔了一下,他又低头去了看眼那个牌位。随即,又抬头看容景那张清冷的面容,他像是被什么给烫着似的,赶紧收回了目光,似是在心虚闪躲着。六皇子也收了剑,微微侧身避开。天圣帝以为容景是来救驾的,不由得喜上眉梢,毕竟,这人刚刚给他送了姜山。可是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了,因为他看见容景手上拿着一个牌位,牌位上那个刺目的名字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天圣帝的眼底带着深深的恐惧,也在一瞬间失了态。“谁准你私自给这个庶人设立牌位的?来人!朕要把太子给废了!还有这个逆贼,贬为庶人!这些皇子,朕通通都要贬为庶人!”可是,他的嘶吼,没有一个人理会他。如今这样的情况,谁敢乱动一下,就是个死。朝臣们和百姓们都有些不解,要说陛下痛恨前太子这位逆贼,可毕竟时隔多年,已经过去久远了,至于这么激动吗?而且看起来,他还很害怕的样子。百姓的人群之中,这时有人说:“前太子?这个人我记得,那可真是个顶好顶好的人啊,那年洪水泛滥,他来前线救灾,要不是他冒死把我们这些小孩给抱出来,我早就命丧黄泉了。”“是啊,原先是个好人,可最后却干出了谋反的事,我都不敢相信,前太子是个好人,陛下也是个明君,这父子俩个都很好,我还是不愿意相信,前太子会谋反。”“我也是。”“我也是……”百姓之中,此起彼伏的响起“我也是”之类的声音,纵然前太子死了这么多年,他在百姓当中的威望还是很高的。天圣帝越听神色越慌张,前太子有没有谋反,他这个背后算计之人最是清楚。容景眼神淡漠的看着他,“原来陛下也会有心虚害怕的时候,你在害怕什么呢?”他说着,便捧着牌位朝着天圣帝走近一步。“不……你不要过来!”天圣帝看着那个牌位,惊恐的瞪大眼,猛地一个往后退,脚下被石阶给绊了一下摔倒了,他此刻头发散乱,仪态全失。近日,他做梦的时候,那些之前被他害死的人一个接着一个都来找他,前太子来的次数最多。每一次,前太子就这么的看着他冷冷的笑。天圣帝每每这个时候都会梦中惊醒。容景看着他这个反应,眼中噙着一抹淡淡的嘲讽,“孤最近查到了一些能证明皇兄没有谋反的消息,陛下,你想要听吗?”“不,朕不要听!朕不要听……”容景却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转身对众人说道:“你们想听吗?”“想!”百姓们当然想听了,前太子那样好的人,他们本来就不信他会做出通敌卖国的事。可是,那是当今陛下下的命令,让他死,陛下也是一位明君。百姓们也很矛盾,如今,有人能证明前太子的清白,他们绝对是很想知道的。“十多年前,陛下凭借着几封皇兄的与乐国族人往来的信件,和东宫内藏着的兵器,查也不查,就断定皇兄通敌卖国,造反谋逆,如今,当年的证人已经全数被孤找到,大家来听听他们口中的真相。”容景话音一落,他身后的两个身着青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