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仿佛所有人的心跳都瞬间加速,可是空气却仿佛凝滞了一般,不只是因为看到一个朝夕相处的同伴在他们面前生生断成了两截,更是因为,他们的眼中,只看到了被腰斩的同伴,却没有看到动手的敌人!
小齐循着声音本能的回头,他本来坐在一个小木箱上,眼前的情景让他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到地上,尖叫着朝后挪动身体。
老汶更是直接整个人都呆住了。
老敬头则是在这个时候,做出了他都认为不可思议地最冷静,最明智地判断。他将自己手中的水袋直接扔了出去,朝着高飞身边的方向扔!
水袋在空中旋转着洒出里面所装着的浓茶,劈头盖脸地将高飞周边的区域浇了一个遍。斑驳的水渍瞬间在地上形成,也就在这些水渍中,出现了一块不协调的空白!就在紧挨着高飞的右边。
本应该洒向地面的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那里有一个看不见的东西!
老敬头是离着那个地方最近的,可是看到这一幕,转身就跑,不是冲向那个看不见的东西,而是飞奔向身后的警钟机关,也就在转身的一瞬间,他腰间的佩刀也被拔了出来。
第二个做出反应的就是曾雄,他猛然将自己身前的棋盘掀了起来,棋盘旋转着飞向了那个看不见的东西,上面的棋子也洒落了下去,像是下雨一般一路落下。
趁着这个时候,曾雄也猛然冲了过去,他也不是冲向水渍中那一块奇怪的空白,他知道对方不会站在原地等他。所以他冲向的是老敬头的身后。
现在谁都知道,他们一定要马上触响警报,而敌人一定不希望警报响起,现在最危险的只有老敬头。
曾雄撒出去的棋子,也是一种判断隐身物体一动的手段,果然就在空中的几个棋子,似乎撞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上,逆向弹了回来,而那些棋子弹飞的位置来看,正好是有一个物体,正在快速靠近老敬头。
很快棋子落地,曾雄也差不多冲到了,他看不见敌人的准确位置,凭着大概的感觉,手里的刀一下子横着扫了过去。
然而要命的是,刀只会出去一半,他的手臂就像被什么强有力的东西牵住,然后一股距离,直接把他朝旁边甩了出去,重重砸在了一边的木箱上,木箱子应声而碎,里面崭新的源能枪掉了出来,曾雄摔在那些枪上,感觉肋骨都要被硌断了。
曾雄砸到的木箱的位置,就在老汶的旁边,老汶几乎就被刚才高飞发生的一切惊呆了,也吓呆了,直到现在被曾雄砸在旁边才一下子回过神来。
“老敬头!”曾雄一口气没上的来,可还是憋红了眼睛,从喉咙里憋出几个字。这几个字他是冲老汶说的,他想让老汶去帮老敬头。
“啊?哦哦!”老汶也在片刻之后,手忙脚乱地反应过来,手顺手一抓从地上抓起一把刚才掉了一地的源能枪,然后从地上的小箱子里摸出一个弹夹塞了进去。
老汶离得太远了,他现在冲过去根本来不及,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然而他还是晚了,就在他抬起来的瞬间,一把看不见的利刃再次从背后劈过了老敬头的身体,这把利刃是从头到胸口,直接劈开了老敬头半个身子,卡在了老敬头的脊椎上。
老敬头那一刻整个身体顿住了,再也难向前踏出一步,此时他离警钟机关,只剩下了不到两米,他咬着牙,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绣春刀扔了出去,他想用刀砸中机关。
可是刀离手的最后关头,敌人显然也知道了,猛然继续一发力,老敬头整个身体就这么被劈成了两半,绣春刀也偏离了方向,砍在了警钟旁边的架子上。
老汶一双眼睛通红,他已经抬起手瞄准了老敬头的方向,可他片刻之后,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和愤怒咬着牙把手里的枪一偏,瞄准了警报机关的方向,然后果断扣下扳机。
他想用子弹触动机关,可是子弹在空气中掀起一道涟漪,被一个看不见的武器直接拦了下来。
老汶心中一惊,很显然敌人挡在了弹道上,他顾不得多想,手中的枪接连击发,直接将一个弹夹打空,可是无论多少子弹,都像是撞在看不见的物体上,纷纷掉落在地。
当弹夹打空,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就连高飞也停止了最开始的惨叫,只是在呻吟,在拼命地朝一个方向爬,仿佛是在拼尽全力,给自己求一点生的机会,可是这就是腰斩的残忍之处,被腰斩的人不会马上死,但也绝活不了,他们只能慢慢的绝望,慢慢的看着自己鲜血和内脏流尽,在难以言喻的痛苦中悲惨死去。
此时的高飞就是那样,拼命地爬,拼命地爬,让其他三人都不忍看上一眼。
小齐想要冲过去,想要就高飞,可是他刚跨出去,就愣在了原地,因为在他和高飞之间,出现了一个身影,一个半兽人的身影!
白鬼就这么拦在了他们的身前,此时白鬼干瘪佝偻的身影就像是一座山一般,这边是曾雄、小齐和老汶。
那边是老敬头倒在地上的两半尸体,正在爬行的高飞,和那个似乎再也没法儿敲响的警钟。
短短片刻,短短片刻捕快这边,一人腰斩,一人被劈成两半。小齐、老汶和曾雄却都只能在旁边焦急而悲愤地看着垂死的高飞,他们就连想冲过去帮助高飞都做不到。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过去还能帮高飞什么,或许仅仅只是提前结束他的痛苦而已。
剩下的三人都知道,这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对手,他们中最强的高飞也不过六阶,而现在已经被腰斩。而对手,至少是圣阶的强者。
对方挑的时间很好,老敬头正好在那一刻离开了机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