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血雨腥风的厮杀,垃圾堆成的山丘上,很快死了好几个。然而围攻唐鸷的人似乎并不想离去,他们谁也不想死,他们谁都觉得自己可能有这个运气能杀了这个唐鸷。
斑斓皮衫的男人终于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他当即决定出手,趁唐鸷被围攻,暗算于他。
然而他刚一动,冷不丁地忽然一道闪电射向他的身后。猛虎什么时候最弱,不是它睡着的时候,猛虎的警醒是猎人的噩梦;不是它受伤的时候,伤虎狂性大发,神魔难近;恰恰相反是它扑食的那一刻!
潜伏良久,瞄准了猎物良久,所有的注意力全身心灌注在了猎物身上,身上的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朝着猎物发力,然而这个时候,突然有东西在它背后动手,直取它的要害,它不会有半点反应的机会。
这就是真正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真谛。真正的机会是自己的猎物以为自己是猎手的那一刻!
斑斓黄皮衫的男人是猛虎,他名字就叫班天虎,一直斑斓的猛虎。然而猛虎在自己扑食的那一刻遭了殃。
背后射来的闪电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他高大壮实的身影被带飞了出去,像是破麻袋一样,被摔进了垃圾堆中,无数坚硬废品刺入他的身体,一瞬间遍体鳞伤。
一下子整个战场安静下来。
一个戏虐的身影从班天虎刚才所站的垃圾山丘之后响起:“班天虎啊,班天虎。你哥哥班天龙,和弟弟班天豹呢?做老二确实不容易啊,下要让着弟弟,上要听哥哥的话。我追你们追了这么久,从大易领海,一直追到了这里,让他们也出来见见吧。”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唐鸷的搭档,萧旦。
班天虎艰难的爬起身,看着萧旦,知道对方早有准备,此时手下那些围攻唐鸷的人,也都没了刚才的气势,犹豫着要不要再上。
班天虎却气势凌然:“要杀要剐,悉行尊便。我仙门数千年的风骨,哪怕我就是皱一下眉头,我就是你养的!”
萧旦一甩头:“我不养你。再说了,仙门还是数千年前的仙门吗?你们已经烂成什么样了?为什么你们会是今天这副光景,心里没数吗?”
班天虎指着唐鸷大吼:“若不是当年那些如同唐门门主那样的败了!仙门岂有今天?”
“可最后一任唐门门主,让大易有了新生!开创了一个不只属于修者的时代!你们仙门没落不是因为别人,仅仅是因为你们的眼中只有修者,只有仙门,再也没有了凡人!你们——自断根基!”萧旦冷笑一声,对班天虎和他身后的仙门余孽满是不耻。
“你胡说!仙凡有别!仙门的根基怎么会在凡人?”班天虎猛然大叫起来,萧旦的话,是在动摇他从小到大的世界观,是在鄙视他复兴仙门的理想。
唐鸷将伞轻轻收起,看着班天虎,忽然柔声说道:“仙门住在高高的山上,在凡人的眼中高高的,就以为在凡人的眼里也应该高高的。却不曾想过——你仙门于凡人有何恩义?凡人凭什么敬你?”
萧旦冷哼一声:“我就从不敬,于我无恩义者。”
班天虎口吐一口鲜血,艰难地站起:“说一千,道一万。最后我们会用拳头告诉你们,为什么你们要敬我们?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儿!你不是想知道,我哥他们去哪儿了吗?我告诉你们,他们现在就在码头,占你们的船,断你们退路。你们走不了了。”
拉比岛为何能成为全世界的监狱?为什么那么多国家愿意把没用的犯人扔到这儿来?因为这里很难出去!
一是远,离流星海最近岛屿的距离,差不多相当于大易从东到西最远的距离,而这最近的岛屿,还是在原陆东南的角落和泱陆最西北的角落。那里可以说是整个文明最角落的地方。除此以外,无垠的大海再无落脚之地。
二是贫,这么辽阔的海域,要跨过,只能坐船,做空艇。空艇那种稀罕物,不会来这里。来这里的船,出了垃圾船就只有运囚犯的船。运囚犯的船返航的时候怎么可能会让船上还有犯人?至于垃圾船,就算能混上去,三十几天的海路,吃什么?喝什么?如此长途的往返,船上的食物每天都要精打细算的分配,自然分不出来给混上船的人。一般最后混上船的人也就是被人扔到海里。至于拉比岛,除了积城,哪里有人能凑齐三十几天的粮食?挨饿都是常态啊!
曾经也有人组织了一帮人,抢了一条垃圾船,想要开船回去。可是他们这时候才发现,船上的船员人数,刚好够把这条船操作起来,少一个都不行,可是船上的食物,也就刚够这几个船员返航。可是想涌上船离开这破岛的人越来越多,最后那些人损失了大量人手,杀了很多人,也抢了一些食物,自己也损失了很多弟兄。勉强逼迫船员开船上路。可是最后在茫茫的大海上,食物还是不足了。最后这条船被发现在海上飘着,里面的人全都自相残杀而死,甚至互相啃食,犹如地狱。
没食物,也就没人动心思从海上回去。那次之后,再也没人打垃圾船的主意,运垃圾的也学乖了,船靠码头,马上卸货,船员把自己锁在驾驶室里,绝不出来。
各国和积城商量,各国提供一些武器支援,而积城要确保岛上的人不能随便离开。积城成为了实际上的狱卒!
这意味着萧旦他们一旦没了来时的船只,要想回去,便是难上加难。
也就在这时,周围的山丘上,越来越多的人出现,一个个手持各色武器,凶神恶煞地看着萧旦他们。然而就在下一秒,两个仓惶奔逃的人影冲到了山丘山。这两人一来就搀起了站都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