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争斗,刚才被撞晕的汪凡也渐渐苏醒过来。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就见白陆仍被阻在结界之外。
汪凡歪歪扭扭的勉强站起身,顺手将掉在不远处的直刀拾起来。
很明显白陆没那么好的运气,无形的结界屏障对他来说如同天堑一般。
看了看悬浮在铜鼎上的林清然,整个人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撑起来,悬浮在半空之中。
而那尊铜鼎更是散发出幽暗的光芒,汪凡伸手试了试,却很快被一股强劲的力量将手掌弹开。
“老白,这里也有一道结界,还是用刀劈开吗?”
汪凡回头大喊,可是这道结界不仅可以阻挡旁人入侵,就连声音也能一并隔绝。
无奈,两人只好比比划划起来,正自为了沟通发愁,汪凡的瞳孔骤然紧缩,伸手指向白陆的身后。
白陆也是久经战阵,心中的警觉也是超乎常人。
他根本没有回头去看,而是直接一弯腰,朝着左侧扑了过去。
白陆的身体刚刚蹲下,那条巨大的蛇尾就擦着他的后背掠过,重重的砸在透明屏障之上。
翻滚到一旁,刚稳住身形,白陆就吓了一大跳。
刚才还被他的降魔杵,以山岳之力镇压住的尹池,此刻正目露凶光的看着他。
特别是他的右臂,此时只剩下一半,就连断口处的筋肉和白森森的骨碴都露在外面。
看到这幅景象,白陆也是心中发寒。
这尹池居然疯狂至此,为了脱困竟生生将自己的半条手臂扯断。
而自断手臂的尹池,非但没有任何影响,反而比之方才愈发的狂暴了。
狭窄的坑道之中,白陆全力在躲闪着蛇尾的攻击。
纵然他可以凭借困魔阵,让发狂的尹池身陷囹圄。
奈何这家伙状若疯虎,根本不给他片刻喘息时间,更别说结印施法了。
汪凡在结界之中看得也是心急,可是他已经侥幸穿入其中。
现在如果在回到原处,非但不能助白陆一臂之力,相反还会让他分心。
“算了,先想办法救林清然!”
打定主意之后,汪凡果断回到青铜鼎的旁边。
刚才冒然出手,那种近乎于触电的感觉还历历在目。
抬头大声呼喊林清然的名字,可是这女孩双目紧闭,显然已经陷入昏迷。
围着铜鼎转了几圈,汪凡根本找不到任何头绪。
细想之下,反而觉得这件事有些古怪。
刚才来到厂房顶端时,他们是看到四队和七队,所遇到的战况是如何的惨烈。
如同潮水般的异化兽,从四面八方不断涌来,将两个小队的成员团团围住。
相比之下,他们也只是遇到了一个凶猛的旱魃。
而且还没有耗费太多力气,就解决掉了。
为什么敌人外围布置的水泄不通,反而里面却如此松懈。
另外,林清然一个照面就被半人半蛇的怪物掳走。
要知道,想要将一个B级高手一招擒住,不仅要拥有强悍的实力,而且还需要冒着极大的风险。
假如当时不是遭遇偷袭,稍微让林清然生出警觉,那此刻这个怪物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想到这,汪凡突然浑身巨震。
他猛然抬头看向漂浮在半空的林清然,又看了看她正下方的铜鼎。
猛然之间,心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奇怪的念头。
难道,这次的行动,本身就是敌人给异端管理局布下的圈套。
不,不对!
不是异端管理局,可能敌人的矛头,本身就是指着第一精英小队,指着林清然!
“呵呵,犼族一脉的血液,本就是解除封印禁制的法宝……”
就在汪凡凝神苦思的时候,一个声音却出现在耳边。
“是谁!?”
汪凡环顾四周,可是偌大的避难所中,除了他和昏迷的林清然,哪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奇怪,最近真是怪事连连。
刚才林清然差点被爆体而亡的旱魃,以雷霆之力反噬。
他就是在那个声音的提醒下,第一时间冲出去救了她。
现在,这个声音又再次点破了眼前的迷局。
而且,细想之下,这声音根本不在自己周围,而是……
存在于自己的脑海之中!
想到这,汪凡不由的猛地甩了甩头。
林清然生死未卜,这里又危机环伺。
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这些细枝末节。
眼前最重要的是确认林清然的安危。
结界,屏障,自己的鲜血!?
刚才通道之中,白陆让他用自己的鲜血为引,一刀破开结界。
那么,如法炮制的话,能不能再次奏效呐。
回头看去,外面的白陆被那怪物追得狼狈不堪。
眼下的情况,也只有靠汪凡自己来决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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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汪凡将心一横,目光再次凝在手中的直刀上。
说来也是奇怪,刚才他的鲜血沾染在刀锋之上,全力之下直接破开结界。
可是现在再看那刀锋,幽蓝色的光芒中,鲜血的痕迹竟然半点也没有留下。
“莫非这还是一把饮血之刃……”
刀是真的好刀,可惜,就是有点废血。
汪凡按照白陆教的办法,再次弄破手指,将鲜血滴在刀锋上。
趁着血液尚未干涸,他按照记忆中,白陆画出的符箓,照猫画虎的画了上去。
画完之后,汪凡看着这鬼画符一样的东西,也不由的哑然失笑。
他安慰自己,说不定符箓什么的压根就是种仪式感。
核心因素,说不定是人的鲜血呐。
接着铜鼎散发出的幽暗光芒,剑锋上的血色符箓显得格外突兀。
汪凡横刀当胸,扎了个稳稳的马步。
接着,腰间用力一扭,整个人如同风车般原地回转。
凭借着回旋的力道,沉重的直刀挥动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力道,也自然愈发的厚重。
这一刀,比之刚才,汪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