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的艾莲俨然成了凯岩城的女主人,这样嚣张跋扈的做派自然也招致了全家上下的不满。
好景不长,他们婚后第二年,凯岩城继承人提恩爵士也在第四次黑火叛乱中阵亡,艾莲从“望门寡”发展成了货真价实的寡妇。
倘若按照华人的迷信说法,这样的女人绝对命里克夫,但当时的西境人只把“荣耀双胞胎”的接连夭折归结为杰洛公爵早年间“弑亲”的报应。
但艾莲绝不是轻易认输的女人,她不想失去到手的权势,也不能容忍继承权的馅饼砸到老三泰陀斯头上。
她先是假称自己怀有提恩的遗腹子,又试图在谎言被戳穿前去勾引泰陀斯以便“借种”——居然没能成功!
考虑到泰陀斯软弱好色的个性,他能扛得住嫂子的诱惑很可能是因为有自家媳妇的约束和警告在先——另一个排队等着当公爵夫人的女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艾莲和三房媳妇简妮夫人之间的争斗愈演愈烈。
年纪轻轻的简妮就这样从凶险的宅斗中一步步成长。
取得证据后,她把大嫂——也是二嫂——勾引自己老公的事情捅给了公公,杰洛公爵盛怒下把艾莲改嫁给了又老又穷的瓦德伦·塔贝克伯爵。
在冠上兰尼斯特这个姓氏不足两年后,她又成了艾莲·塔贝克。
这场乌烟瘴气、惹人耻笑的争斗被称作“母巢之战”,虽然在维斯特洛并不常见,却是炎黄子孙最熟悉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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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所谓“封建社会”的旧式家庭中没有“长子通吃一切”的铁律,庶子虽然地位低于嫡子,却仍享有相当程度的继承权。
在一些情况下,赢得父亲欢心的庶子甚至可能取代嫡子的地位。
在家庭中推行这样的丛林法则,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对于女性人格的扭曲。
“母凭子贵”,轻描淡写的四个字精炼了封建时代华夏一切家庭纠纷的主题:
正妻与众庶妻之间,各种级别的众多妾室之间,女人们紧紧揽着自己的儿子彼此撕咬……勾心斗角,至死方休,而仇恨又通过儿子们绵延下去……
泰温其实正是“仇恨通过儿子们绵延下去”的男孩儿。
继承人的接连早夭以及三子泰陀斯的积弱,让狮子家一度呈现出了华夏旧式家族中妯娌争风的格局——这可不是维斯特洛贵族家庭的常态。
泰温缺乏幽默感、睚眦必报的性格以及他后来对雷耶斯和塔贝克两家斩草除根的绝户手段也都不是当时社会的常态——反倒更像是华夏人老祖宗的做法。
所有的反常都指向了一个事实:
他身后那个“紧紧揽着自己儿子彼此撕咬……勾心斗角,至死方休”的女人对泰温影响深远,绝非等闲!
出现“母巢之战”这样的闹剧,其实有着深层次的原因:这是兰尼斯特家族连续两代长子沦丧积累下来的恶果。
痛定思痛,睿智的杰洛公爵决心将三子泰陀斯培养成一个真正的“长子”,至少是个合格的统治者。
但这一努力显然失败了,一来杰洛自己也是次子出身,二来已经娶了媳妇的泰陀斯早已个性定型,恐怕“扶不上墙了”。
黄金杰洛只能带着对家族未来的忧虑一天天衰老下去,他的担忧显而易见:
我死以后,泰陀斯这个软蛋老好人能镇得住场面么?
有那样的先例在前,倘若泰陀斯再有个三长两短,简妮会不会成为又一个艾莲?
要知道,三房也还没有子嗣啊!
万幸的是,就在老公爵过世的前一年,泰陀斯终于抱上了儿子。
这个孩子的出生让杰洛公爵大喜过望,据说他颤巍巍地伸手去抚摸自己孙子的头,却被泰温咬了手指。
或许就在这个时候,老爵爷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早已受够了别家娶来的厉害儿媳妇,也决心不让泰陀斯再遭遇同样的尴尬——他几乎可以肯定儿子招架不了另一个“艾莲”。
更重要的是,家族也经不起另一次折腾了!
仅存的三房和四房之间必须保持友爱,而最佳的解决方案当然是把两股血脉拧成一股!
或许泰温也和伊里斯一样,姻缘早在他懂事前就已注定。
幸运的是,泰温恰好“爱”上了自己的堂妹——或者换个说法,泰温把自己应该扮演的角色演绎到了极致。
对外他是矫枉过正的中兴之主,对内则是无可挑剔的完美丈夫。
他出色地完成了家族赋予他的历史使命,当然也有资格照自己的标准苛刻地要求每一个族人。
这就是典型的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装大尾巴狼,张嘴‘责任’闭嘴‘责任’,你当初娶媳妇儿还不是拣漂亮的,碰上喜欢的连是不是亲戚都不顾了。
这样的境况给少年泰温造成的伤害,或许他也经历了丹妮莉丝那样的心路历程。
但最终,正值青春期的泰温走向了与父亲截然相反的另一个极端。他变得强硬、执拗、言语刻薄;
而一旦掌握权柄,为了扭转父亲带给家族的负面影响,他愈发刻意地彰显自己的强横冷酷,以至于矫枉过正,发展到残酷甚至残忍的地步。
“兰尼斯特有债必还”,这句话因为泰温而令人印象深刻,以至于很多人会忘了狮子家的族语其实是“听我怒吼”。
泰温死了,没有死在铁蹄之下,没有死在高斌的剑下,而是死在了自己的悲愤之中。
一头骄傲的雄狮,不屑于被它人杀死,就算死,也得是把自己活活气死才行!
看着这头雄狮的眼眸失去最后一丝生命的曙光,高斌叹了口气,随后蹲下来亲手合上他的双眼。
这是对兰尼斯特公爵最后的尊重。
良久后,玛格丽走上前,用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