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一惊。
虽说朱据知道,蒋济对外号称的兵力会有一定水分。
可再怎么水,蒋济当下手中至少也有着五万左右的兵力。
五万大军,已然是一股可以让柴桑陷入致命危险中的力量。
看到朱据脸上的惊色后,全琮出言宽慰道
“无须太过忧虑。
据卫温最先的情报,数万贼军中,汉军不过近万之众。
余下的数万贼兵,大多是山越。
两者之间,战斗力不可相提并论。
至少在我看来,我军守住柴桑等到第一支援军到来不成问题。
要知道,公苗将军素来擅长急行军,又在山越贼寇中威望深重。
等到公苗将军率军抵达,战斗力本就不强的山越贼寇,还能有几分战心?”
全琮言语中,尽是对山越兵的不屑。
全琮亦的确是有这番底气。
他能成为镇西将军,一大半战功都是从诸多山越兵身上刷来的。
全琮的话语让朱据恢复了冷静。
希望如此吧。
经过数日的行军后,率军抵达柴桑城外十数里的蒋济,亦从斥候的手中得知了贺齐正率军赶来的消息。
在来豫章前,蒋济早就料到过孙权会派出多路援兵支援柴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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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蒋济没想到的是,贺齐来的会这么快。
而执掌司闻曹的蒋济,更是对贺齐有着不低的了解。
观贺齐的一生,他几乎就是孙权手中的灭火法器。
哪里有山越动乱,哪里就会有贺齐。
重要的是贺齐这一生与山越大大小小数十战,无一败绩,全是大胜。
这就造就了贺齐在山越心中,有着非常高的威望。
与蒋济一同收到这情报的还有丁奉、沙摩柯。
在蒋济的解释下,丁奉与沙摩柯了解了贺齐的生平。
沙摩柯知道贺齐的生平后倒没什么,头脑一根筋的他觉得,管孙权派谁来,一斧子劈死就是。
可丁奉心中却有担忧。
丁奉想到了,要是被跟随他们的数万山越兵得知这个消息,那他们很可能会起怯战之心。
丁奉向蒋济建议道
“我们不如掩盖住这个消息,免得引得山越兵人心背离。
然后再派兵看住各山越宗帅,以防止他们串联作乱。”
没想到蒋济听到丁奉的建议后断然拒绝。
“不可!
在我离开州陵前,大司马曾多次嘱咐要以德服人。
就算没大司马的嘱咐,观当年光武帝收服赤眉军,及相国数次宽纵孟获两件故事就知道,要想真正得他兵之心,就不可怀鬼祟之图。”
蒋济深知当世异族及贼寇都是畏强的。
可在山越的心中,贺齐也是强者。
这时候就不能对山越兵以力压之,不然很可能会酿成更大的灾难。
想了一会后,心中有所定计的蒋济,便让人前去召集诸位山越宗帅。
而为了彰显自身光明正大之意,蒋济将议事的地点,放在了一处宽阔的平地上。
在蒋济的召集下,各位山越宗帅都很快来到了蒋济的身前。
蒋济先是让各位山越宗帅坐下,然后他便朗声说道
“济刚刚收到消息,贼将贺齐正领兵朝柴桑赶来。
或许不用数日,贺齐的兵马就会来到柴桑城外。”
蒋济话音刚落,诸位山越宗帅瞬间哗然一片。
他们原本还猜测蒋济为何要突然召集他们,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件事。
在诸位山越哗然的同时,他们中的有些人脸上流露出畏惧之色。
贺齐在山越中的威名,的确不是一般人可比拟的。
察觉到诸位山越宗帅都变得动荡起来后,蒋济伸手压了压。
这几日来蒋济在诸位山越之间,有了初步的威信。
虽说这威信并不多,但也让诸位山越宗帅愿意安静下来听他一言。
待场间恢复安静后,蒋济面色从容的继续开口说道
“在我收到这个消息时,我可以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选择压下这个消息哄骗诸位,另一个就是选择主动告知诸位。
说实话若从汉军的角度来论,第一种选择貌似更佳。”
蒋济徐徐道来,而诸位山越宗帅在听完他的话后,脸上都露出赞同的神色。
蒋济的确可以哄骗他们,让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为汉军效力。
就算他们后面知道了真相,但那时可能他们已然失去了退兵的最佳时机。
到那时他们就算心中再不愿,也只能跟着汉军一路走到黑。
正因为蒋济知道说的是实情,诸位山越宗帅心中才陡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蒋济为何不这么做呢?”
迎着诸位山越宗帅疑惑的目光,蒋济的脸上流露出郑重之色,他慨然言道
“但我不能那么做。
因为在我与诸位于海昏城外相遇那刻起,我们便皆是汉军中的一员!
今日在柴桑城外的,在我眼中俱是可生死与共的袍泽!
世上没有欺骗袍泽的道理。”
蒋济掷地有声。
当他的话语落入诸位山越宗帅耳中,瞬间在他们心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为何诸位山越宗帅在听到贺齐即将到来后,有很多人的意志开始松动,甚至心中有着退兵之想?
根本上是因为,他们中的许多人还未将自己真正当做汉军中的一员。
山越怕贺齐是事实,可汉军会怕吗?
就算之前蒋济在海昏城外,通过封赏的方式,让诸位山越宗帅开始转变想法。
可短短数日间,这样的想法并不能达到根深蒂固的地步。
本来这也是人之常情,可这一刻在蒋济的点明下,许多山越宗帅的内心饱受震撼的同时,亦变得愧疚起来。
蒋济的一字一句,无不透露着“诚德”二字。
而蒋济越是如此,许多山越宗帅内心中受到的触动就越大。
及至到最后,蒋济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我今日对诸位说这些,并不是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