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公论兵?每念及此,综无不仰惭俯愧,精魂飞散,恐受斧锧,家族覆灭也!伏惟大汉,天命恢弘,天策上将,威及四海,恩过阳日。弃逆归正,古今至理也。综愿率部曲入汉水,谨跪请公施恩纳之。穷池之鱼,失林之鸟,待命漏刻,综今态也。综虽韩氏之子,然望公勿因此犹疑。若公不弃,综愿认公为父。韩综叩首,再拜,再拜!”信笺中的内容并不多,糜旸很快就看完了。在看完信笺中的内容后,糜旸的心中有些恶心。诚然韩综在信中,对他的态度可谓是跪舔。可一想到韩综舔到要认自己为父,糜旸就如吃了苍蝇般一样难受。先不提两人的年龄是否合适,就说要是将韩综这等人收进糜氏族谱中,估计糜竺都会被气活过来。不过就算心中感到恶心,但糜旸脸上却并未表现出什么。他手举书信对着在座的各位大臣问道:“你们以为,韩综投诚一事是真是假?”糜旸的话音刚落,邓芝就连忙起身对糜旸说道:“臣以为,此事不可信。”韩综的信,邓芝是看过其中内容的。他看完信笺中的内容后,跟糜旸是一样的想法——韩综这人也太恶心了吧!当然邓芝觉得韩综不可信,倒不是因为他的恶心。而是他的恶心,让他想起了一件事。“韩综愿认大司马为父,以此来证明他投诚之心,可是他这一举动,与当年孟侯断发明志之举何其相似?我朝与韩综素无来往,他却突然以如此大的代价,表明投诚之举,实在过于可疑。若再思之,韩综乃韩当之子,有韩当遗泽在,又有何罪能够让韩综恐慌至此呢?还望大将军莫忘了,当年赤壁之战时,周瑜与黄盖之故事!”当邓芝说完后,厅内的众臣,有许多人脸上都流露出赞同的神色。毕竟仅凭一封书信,就想让他们相信韩综,的确不太可能。随后丁奉也起身说道:“或许韩综投降一事为真,可大司马应当稳妥纳之。第一先派人潜入江夏,详细探查韩综处境。若探查之后发现无所疑虑后,再与韩综约定好投降时间,地点,我们好做出周密防备。如此一来,可谓万全。”丁奉的这个方案一提出,得到了更多大臣的附议。而韩综的使者,刚才并未被带出去。他在听完邓芝与丁奉的话后,早就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尽管从表面上看丁奉的提议,并未直接表示不相信韩综的投诚。可他却知道,韩综现在的处境有多危急。要是真按丁奉那么说的去做,时日必定要拖延上许久,到那时韩综早就被陆逊拿下了。一想到这,韩综的使者就将请求的目光看向了糜旸。或许他知道,在众臣皆持保守态度的情况下,要让糜旸贸然相信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简直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可他现在,也只能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糜旸的身上。而就在韩综使者忐忑不安的时候,糜旸终于开口了:“孤选择相信韩综。”糜旸此话一出,不仅是韩综的使者,就是在座的众臣,脸上也都浮现不可思议之色。为什么呀?从常理来说,糜旸纵使有意相信韩综,也会采纳丁奉的建言行事。但糜旸是穿越者!韩综对邓芝、丁奉等人来说很陌生,可糜旸并不是第一次认识他了。糜旸第一次认识韩综,是在史书上。历史上的韩综,数次得到过孙权的重用,可最后他却主动率领着部曲投降了曹魏。这件事,差点将孙权气了个半死。孙权对韩综重用信任到什么地步了呢?有一年孙权出征石阳,他下令让韩综担任武昌督。要知道那时候的武昌,可是东吴的国都,更是孙权大军的后路。以孙权多疑的性格,若不是他认为十分信任的人,会让他担任这一重要职务吗?而韩综叛国的原因,在于不自安。说白了,韩综就是认为孙权有一天会杀害他。历史上孙权对韩综那么宽容重用,都没能挽回韩综的心。可见韩综的不自安,基本已经到达了一种疯魔的地步。这也是糜旸选择相信韩综的原因。因为有着这一点在,韩综就不可能会是孙权的忠臣。既然不是孙权的忠臣,韩综为何要冒风险诈降?况且韩综会是那种公忠体国的人吗?糜旸觉得还是不要侮辱了这四个字。见糜旸选择相信韩综,邓芝就要起身劝谏,可糜旸并未给他说话的机会。穿越者,有时候就是要独断专行。只是糜旸愿意相信韩综,可不仅仅是为了韩综手中的部曲。就在韩综的使者要喜极而泣的时候,糜旸开口说道:“韩综愿意归义的态度,孤很喜欢,但他归义的方式,孤却不喜欢。孤不缺数千精兵,也不缺一二良将,孤想要的是一座城。”听到糜旸的话后,韩综的使者顿时下意识问道:“哪座城?”“永安!”糜旸的话快而坚定。身为天策上将,有时候就是要贪心。而在得知糜旸想要永安城后,韩综的使者变得不知所措起来。“永安城我家将军,拿不下呀!”韩综的使者并未觉得糜旸胃口大,他第一反应是觉得,这件事对韩综来说难以办到。韩综使者的“谦词”,让糜旸笑了出来。“他有办法的。据孤所知,驻防永安城的主力是解烦兵。而解烦兵受韩当恩德多年,至少现在还是愿意听从韩综指挥的。韩综想拿下永安城,差的只是胡综的一颗人头而已。”在了解到韩综及永安城的基本情况后,糜旸心中早就有了一条夺城之计。而这条夺城之计,却惊的韩综的使者说不出话来。他原本以为韩综的想法已经够大胆了,没想到与糜旸相比,却还是小巫见大巫。永安城是何等重要的城池,而胡综又是孙权最宠爱的臣子之一。杀胡综,夺永安,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