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旸已经站在巢车上的了望台中,观察着武当城内的局势。随后在巢车的下方,许多攻城器械开始出现。下方的攻城器械主要分为两种,分别是轒輼与壕桥。壕桥又称飞桥,顾名思义乃是专门针对围堑、壕沟、护城河的一种攻城器械。简单的壕桥只用到两根长圆木,上面钉上木板,为了搬运方便,下面再安两个木轮即可。而复杂一点的壕桥,则还需装上转关、辘轳等机械装置,以折叠桥板,使其能通过更宽的壕沟。壕桥早在春秋战国时就有使用的记录。据《六韬·军用》记载:“渡沟堑飞桥,一间广一丈五尺,长二丈以上,着转关、辘轳、八具,以环利通索张之。”从这个记载就可以知道,早在几百年前古人就能应用销轴、绞车、连环铁索等机械装置,使八具壕桥并联,提供宽达十二丈的供大部队通过的壕桥。经过几百年的改良之后,现今的壕桥的长度最高可达10米左右。而武当城外的护城河虽然亦不算窄小,但是与公安城外的肯定不能相比,所以正适合壕桥这种攻城器械上场。因为汉军的主要兵力是在北营,所以糜旸将北门当做攻城的主要突破口。当北门外的汉军开始大量集结,并且许多的攻城器械开始出现后,武当城北门上的魏军就快速将这件事禀报给了满宠。而满宠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亦马上来到了武当城的北门之上。当满宠看到汉军的那些攻城器械之后,满宠不禁气的一拳砸在身前的城墙上。因为汉军的大量攻城器械原先都是魏军的,所以那些攻城器械上,很多还插着土黄色的大魏旗帜。糜旸在缴获这些攻城器械后,本来可以将大魏旗帜换为大汉的旗帜,但他却故意没有那么做。因为他要进一步打击武当城中魏军的士气。果然当看到那些攻城器械的土黄色大魏旗帜后,满宠是感到愤恨,而北门上的魏军士卒则是感到慌乱。以魏之矛,攻魏之盾,这是一种讽刺,更是一种提醒。曹仁大军的攻城器械都在这里,那么那数万大军的下场可想而知。北门上的魏军士卒,开始产生躁动不安的情绪。之前虽然在城中有猜测着曹仁大军下场的流言,但是毕竟没有确切的消息传来。所以武当城中的人,还抱着一丝侥幸的想法。但如今城墙上的魏军士卒,在看到原本属于己方的攻城器械,开始要攻打自家的城池之后,事实如何早已不言而喻。满宠清晰的感受到,城墙上士卒不安的情绪开始蔓延。他只能利用己身的威望,不断的出言得安抚着城墙上的魏军。在满宠的安抚下,开始有所躁动不安的魏军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但就在满宠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城外出现了更多变故。在糜旸的命令下,一些汉军士卒从汉军大营中,运出一辆辆大车。当那些汉军将车辆运出汉军大营后,凭借着站在高处的优势,城墙上的魏军很清晰地就看到车上的物品是什么。一辆辆大车上装载着的尽是鼓吹、精甲之物。而这些物品,非魏军中的高级将领不能拥有。更何况在那一辆辆车的栏杆之上,分别都插着一面面旗帜。“夏侯”、“常”、“诸葛”、“王”、“牛”等面。那些旗帜全都是属于夏侯尚、常凋等曹魏大将的将旗。现在将旗在此,而不见那些大将人所在,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这是被糜旸一锅端了呀!那一面面旗帜及众多的鼓吹、精甲让城墙上魏军的内心遭受重创。曹仁的大军遭到大败尚算有着心理准备,但让城上的魏军没想到的是,这已经不算是大败,算是全军覆没了!魏军中刚刚被满宠好不容易安抚下的躁动情绪,又开始蔓延起来。就在城墙上魏军躁动情绪越来越明显的时候,在与城墙平齐的糜旸所在的巢车上,慢慢竖立起一面显眼的大旗。在那面造价不菲的旗面上,龙飞凤舞得书写着几个大字:“魏车骑将军曹。”这是曹仁的大纛!大纛乃是一军主将的象征,因为曹仁的身份显赫,魏军中几乎就没有人不认识曹仁的大纛的。当曹仁的大纛被明目张胆的立在巢车上时,城墙上的大多数魏军在看到这一幕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惊慌。曹仁大纛落在汉军手中,那么曹仁要么已死,要么就是已经被汉军所擒获。这极具震撼力的一幕,瞬间击破了城墙上大多数魏军的心理防线。曹仁是谁?大魏天子的叔父,大魏中除天子外军队中的最高统帅。更何况曹仁在大军中的威望,那是非常深重的。这样的人物都被糜旸所擒拿或斩杀,那么他们是糜旸的对手吗?一种恐慌的情绪开始在城墙上蔓延,并且愈演愈烈。而城墙上的满宠在看到糜旸树立起曹仁大纛的那一刻,他悲愤地几乎要将口中的牙齿咬碎。虽然之前有所猜测,但当真的知道曹仁的下场后,满宠心中的悲痛情绪几乎无法自抑。而在悲痛之后,满宠心中对糜旸的愤怒已经达到顶点。满宠看向对面巢车上的那个身影,如果眼神能杀死人,那么糜旸早已经被满宠杀了千百遍。糜旸可没有空搭理满宠对自己的愤恨。要不是因为曹仁的人头已经送去给刘备,糜旸能让曹仁的头颅围着武当城绕一圈。在看到城墙上的魏军军心已经接近崩溃后,他终于发出了进攻的命令。汉军大营中一阵阵激动人心的鼓声响起,而后早已等待着不耐烦的数千汉军,当即推着大量的攻城器械朝着不远处的武当城而去。站在城墙上的满宠看着城下的数千汉军快速朝着护城河逼近,满宠马上发出命令让城墙上的魏军释放火失。但现在城墙上的魏军,大多还处在军心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