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卟哧!卟哧!”讥嘲的笑声响成一片,发自众将之口。\\\\
瞧着囊日瓦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陈晚荣也是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三十万唐军,不过是王忠嗣的计谋罢了。在吐蕃这种地形复杂的地方打仗,不是兵力越多越好,够用就行。囊日瓦说的也在理,三十万大唐在吐蕃绝对展不开,而且还会给补给增添巨大的压力。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李隆基才调集十万大军,就不再调兵了。这是常识,谁个不懂?囊日瓦居然当作威胁之词来说,能不让众将发笑么?
张说忍着好笑:“纰论大人的好意,我们心领了,那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自有我们自己来处理,不烦你‘操’心了。纰论大人既然来了,也不能让你空手而归,我这里有几句话,麻烦你代为转告墀德祖赞。
“一,从现在开始,吐蕃不得蓄奴,违者斩!所有的人一律平等,奴隶拥有自由,拥有财产。
“二,割让现在我大军所占之土地给大唐。
“三,逻些城允许大唐驻
“满足此三条,可以让吐蕃继续存在。若是墀德祖赞不允,那他要战,就提兵来战!”
三个条件,任何一条不要说墀德祖赞会不会接受,就是他囊日瓦一条也不会赞同,嘴一张,就要反驳。张说根本不给他机会,手一挥,喝道:“送客!”兵士进来,推搡着囊日瓦去了。囊日瓦不服气的辩驳声传来:“你们这是欺人太甚!你们这是欺人太甚!”
郭虔很是不解,‘摸’着额头问道:“张大人,这三条墀德祖赞一条也不会准许,依我看,都有些过份。你怎么提这三条呢?”
张说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呵呵一笑。问道:“在座诸位中。有谁能解张某之意?”
没有人说话。陈晚荣笑道:“张大人。若是我说得不对。还请你指教。废除奴隶这事。事关重大。关系到大唐能不能在吐蕃立足。若是大唐不能在吐蕃立足。此次征战又有何意义?要想在吐蕃站稳脚跟。就得靠老百姓地支持。吐蕃地老百姓就是这些奴隶。只有得到他们地支持。大唐才能在吐蕃立足。才能拥有吐蕃这片土地。这可是关系千秋万代地大事。”
张说轻轻击掌道:“知我者。陈监军也!废奴这事。势在必行!若是墀德祖赞拒绝了。无异于是在断绝奴隶们地念想。他们不会再为墀德祖赞效劳。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投入大唐。这事。我们得大肆宣扬。要让每一个奴隶知道。这是墀德祖赞地过错。而不是我们地问题。”
说到做到。张说派出大量人手宣扬这件事。奴隶成群结队地投靠唐朝。得到他们地自由、财产。真心拥护唐朝。
另一个不好地后果。就是把那些既得利益者推到一处了。吐蕃地奴隶主不仅仅是大臣。统兵将领。就是兵士还有不少是奴隶。他们打仗就是为了得到更多地奴隶。
这‘激’起了他们地敌忾之心。使得吐蕃军队地战心高炽。无不是叫嚣着要与唐军决一死战。张说并非不知道这种后果。是不得不这样做。
不这样做地话,这一仗同样要打,还得不到奴隶的支持,难以获得补给,困难会大很多。
郭虔点头道:“第二条我能理解。大唐征战这么远,若是不能得到这片土地,兄弟们地血就白流了。可是第三条呢?在逻些城驻军,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
张说依然没有回答,而是看着陈晚荣。陈晚荣笑着解释道:“这事说到底,就是要让我们放心,让我们处于一个更加有利的地位。大帅请想,要是不能控制吐蕃的都城,我们能放心么?只有把吐蕃那些大人物们掌握在手心里,我们才能高枕无忧。”
郭虔恍然大悟,冲张说大拇指一竖:“张大人,你真是高明呀!布局如此之深远!”
陈晚荣仍嫌不够,补充了一点:“还应该让吐蕃解散军队,吐蕃的秩序由大唐负责。\\\\”
张说指着陈晚荣,大笑不已:“陈监军,你可是比我还狠!这一点是必然,但不是现在,得以后慢慢来。”
陈晚荣提醒一句:“在吐蕃不仅要驻军,还应该修一条好路。只要有了便捷地‘交’通,一旦吐蕃有事,大唐的援军可以迅速赶到。”
在吐蕃驻军是必然之事,但是,不可能驻得太多。毕竟吐蕃太穷了,军队驻得太多,养不起,只能维持一定数目的军队就行了。
张说击掌赞赏:“陈监军,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这事,也得押后,得等你们把这一仗打完了,吐蕃稳定了之后,再进行这件事。”
要想拥有吐蕃这片领土,一条便捷的战略通道是必须的,张说想到前面去了,陈晚荣也就不再多说:“张大人见事明快,我班‘门’‘弄’斧了。”
郭虔笑道:“监军呀,这也是在张大人面前,我们听来,好象跟天书似的。”他们是将领,于这些大局大谋划哪里‘精’通了。
张说起身告辞:“大帅,诸事完毕,张说告辞了。”
马上就要决战了,他的担子也不轻,郭虔也不挽留,带着众将把张说送走。送走张说,郭虔一身轻松:“张大人给我们指点了‘迷’津,我想,你们也该都清楚了吧?现在,开拔吧,向着逻些城推进!”
怒江边上水草丰美,牛羊成群,不少牧人赶着牛羊,不时哼唱几句民族。
沙滩上,正有几个儿童在嬉戏,一个儿童扒下了皮袍子,一个猛子扎进怒江,好象水底的鱼儿似地。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着。
等到他冒出头来,得意的冲岸上地玩伴挥手:“我在这呢!你们有种就下来!”
“快上来,不要呆在水里!”岸上的玩伴冲他直招手。很是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