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还人情亲自所制的令牌,手持令牌之人前来流云岛,只要提出不违真人行事的要求,都可得到满足。有此物在手,曲风徽定然会答应下常云的请求,否则就有“忤逆”的嫌疑,这对即将得到北玄殿主重用的曲风徽可不是件好事。但此物一出,便象征着常家两人,与流云府最后的人情都要断去了。常云神色果断。常眀心中惴惴不安,但想到成为真传弟子后的情景,便点头认同下来。“此事就拜托大伯了。”......摘星楼中。在常云道出来意后,曲风徽沉思片刻,摇头拒绝。“常云真人担任主事,乃是先父之意,若由我另换主事,事情传扬出去,门中上下会如何看我?”常云没想到,刚一开口便遭拒绝,想了想后,只能咬牙从袖中取出玉令。“还请府主看在真人情面上,能答应老仆之请。”见到此物,曲风徽眼光微动,从席位上站起,来到常云面前,双手接过玉令,打量片刻,问道:“的确是先父之物,但真人可是想好了?”常云面色坚定,说道:“还请府主成全。”曲风徽仰首望向窗外,此时骄阳被云层遮蔽,好似灿灿金霞铺开,长叹一声,说道:“有此物在,真传弟子名额并非不能赐予常眀。”如此轻易就得到答允,常云不仅没有欣喜之色,反而心中一警。“但是......”紧接着他就看到,曲风徽从袖中取出了一面与之一模一样的玉令。“那江川也是手持玉令而来。”常云神色怔住,顿时傻眼。这未免太过凑巧了一些。流云真人生前仅制过两面玉令,此时竟然同时出现。那么曲风徽应该答应谁呢?或者说是,相互抵消?那这面玉令岂不是白白浪费。“还请府主看在老仆......”常云本不欲以人情相求,但此时终究无可奈何,看到曲风徽将两面玉令收起,只能用出最后的手段。话未说完,就被曲风徽挥手止住。“真人可知,江东流的来历?”对于此事,因李义不在鉴世阁,常云并未打听到。“真人随侍先父身旁,自是劳苦功高。但江东流出身,也与先父大有关联,若按辈分来算,此子还算是先父不知多少代的徒孙。”曲风徽解释道。徒孙?但流云府除去曲风徽外,流云真人并未教授别的弟子。难不成......常云心思一动,想到了流云真人的来历。据传流云真人在拜入天一水阁前,曾执掌一家小宗门,若是江川也出身这家小宗门,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难怪此子曾言,是在长辈的安排下,进入流云府的。想明白了江川的来历,常云松了口气。此子并没有什么大的来头。那就不用担心,会得罪什么大人物了。不过,除去玉令之外,两方的人情,此时也算是互相抵消。一来一去,常云竟发现,自己无声无息间,就少了两张底牌。望着对面那道幽深目光,常云心中哀叹,只能用出最后的手段。在袖中取出数枚玉简,递到了对方身前。“此是往日观澜阁中一干修炼资粮调度进出的账目,还请府主收下。”曲风徽面色微变:“真人可知,此物意味着什么吗?”如果观澜阁的修炼资粮有人动过手脚,凭借账目,只需比对下去,便能查出谁有问题,甚至包括常云自己。“老仆寿元无多,无力承担管事重任,还请府主另寻能人,答应老仆之请。”常云算是彻底豁出去了。曲风徽沉吟许久,点了点头,说道:“看在先父之面上,我答应可以收回许诺给江川的真传名额。“不过......”常云目视对方。“为了公平起见,等两人通过门中试炼后,可在止戈台上比试一场。“胜者可为本府真传,如何?”心知这是曲风徽最后的底线,常云拱手应下。“老仆回去后,便将观澜阁诸事移交给两位副管事。”“去吧。”曲风徽挥了挥手。自此之后,常云在流云府,就再无半点人情了。常云深深一拜,转身离去。“白衣,去将此事前后因果告知江师弟。”......听风小筑。江川送走了白衣童子,回到亭中,看向了玉蛟。“这姓曲的小子是拿你当刀使啊!”玉蛟做出结论。整件事情并不复杂。从全局看来,明显就是常家两人,被曲风徽牵着鼻子走,为得就是耗去往日流云真人留下的人情,以及那观澜阁的主事之位,好重整岛中势力。不过这么一来,江川的真传弟子名额,倒看似不太稳当。江川摸着下巴,琢磨起来。“你在想什么。”蛟龙玉雕蹦到了江川眼前:“煮熟的鸭子可能飞了,心有不甘?”“没有。”江川摇了摇头:“只是没有想到,曲师兄看似温和,实则也是颇有手段。”这副模样实在是无法与先前致歉时的模样联系起来。“嘿嘿,天一水阁虽然是正道九宗之一,但这等大门之中,可从来不缺龌龊事。“姓曲的小子亲爹亡于海妖之手,想要保下一位法相大能留下的种种资源,没有点手段怕是早都被人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玉蛟并不见怪,反而赞叹道:“此子修为不俗,又颇有手段,以后你在这天一阁中,倒是不必担心会受人欺压了。”反正怎么看,对江川来说都并非坏事。“再说了,这小子看似公平,不是还给你送来了此物么。”蛟龙玉雕落在了由白衣童子送来的袖囊上,耗损法力,活动开两只小爪子,在袖囊上扒拉起来。不多时,一枚巴掌大的白玉璧出现在了眼前,看似平平无奇,但在触摸到时,却能感觉到那股惊人至极的水灵气。“天泉白璧,灵阶下品灵物,乃是天泉湖独有特产。”此物炼化后,对修有水行功诀的修士来说,堪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