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看着怀特带着人小心翼翼地将四个惊魂未定的大学生扶上改装过的面包车,又安排了两个信得过的小伙子全程陪同,确保他们能安全抵达最近的公立医院、且不会被巫毒教的人半路截杀,这才收回目光,低头看向地上两个疼得蜷缩成一团、连哀嚎都没了力气的巫毒教活口。
张飞喵正蹲在两人旁边,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他们血肉模糊的断肢,豹眼里满是不耐,见江寻看过来,立刻抬头邀功似的喵了一声:“江先生,这俩杂碎嘴硬得很,刚才还在偷偷念咒想搞小动作,被俺一爪子拍掉了两颗牙,现在总算老实了!”
江寻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蹲下身,目光扫过两人白骨面具下早已没了半分疯狂、只剩极致恐惧的脸,声音冷得像巷子里终年不散的阴风:“回去告诉你们的大祭司,旧金山的活人献祭,从今天起,到此为止。再有下次,我会亲自踏平你们的地下据点,让你们那个所谓的马武之神,连带着你们所有的信徒,一起灰飞烟灭。”
两个巫毒教教徒浑身抖得像筛糠,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忙不迭地点头,嘴里呜呜咽咽地应着,生怕慢了一步,自己剩下的胳膊腿也被这煞神和他身边的猛猫拍碎。
“滚吧。”
江寻抬脚松开了踩在他们手腕上的脚,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别让我再在这片街区看到你们作恶。”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拖着残躯,互相搀扶着,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巷子深处的阴影里,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
曹操喵慢悠悠地踱到江寻脚边,抚着不存在的胡须,眯着的眼睛里精光闪烁,低声笑道:“园长大人倒是心善,就这么放了这两个活口?就不怕他们回去搬救兵,转头就带着人杀过来?”
“我就是要让他们回去报信。”江寻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灰尘,站起身,目光望向他们逃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斩草要除根,放他们回去,才能顺藤摸瓜,摸清他们整个组织的脉络。更何况,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就算倾巢而出,又能翻起什么风浪?”
旁边的拿破仑汪傲娇地哼了一声,迈着小短腿走到前面,小下巴抬得老高,满脸都是不屑:“说得没错!一群只会装神弄鬼的宵小之辈,就算来个百八十个,也不够我的小黄人塞牙缝的!更何况,有翼德将军和云长将军在,他们来多少,都是送死罢了!”
贞德喵收剑回鞘,冰蓝色的眼睛里依旧带着未散的冷意,声音清冽如冰:“这些以活人为祭的败类,本就该被彻底清剿。他们若敢来,正好一次性解决,也省得再有无辜的人惨死在他们的邪术之下。”
刘备喵蹲在江寻的肩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温和的猫眼里带着几分担忧,却还是轻声喵道:“江先生心怀仁善,欲护此地百姓周全,自是好事。只是这些巫毒之徒阴诡狡诈,不可不防。有我等在,定护你无虞。”
云长喵微微颔首,丹凤眼微阖,周身的刀罡虽已收敛,却依旧带着一股凛然的威压,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无妨。”
只有罗斯福喵,坐在轮椅上,自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话。
他的目光一直望着贫民窟的方向,望着那些从废弃楼房里探出头来,眼神里带着敬畏和期待,却又不敢靠近的民众,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直到江寻推着轮椅,准备离开这条血腥味未散的巷子,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通过灵魂连接传到江寻的脑海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江寻先生,谢谢你。”
江寻愣了一下,低头看向他,笑了笑:“谢我什么?不过是顺手收拾了几个败类罢了。”
“不。”
罗斯福喵摇了摇头,轮椅的轮子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谢谢你让我明白,这个国家的烂,不止是在白宫和国会山,不止是在华尔街的资本寡头手里,更是在这些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这些藏在阴沟里的邪恶,这些被无视、被践踏的生命,也是我必须要改变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广场方向,声音里带着一股滚烫的、几乎要灼穿空气的力量:“今天的演讲,不是结束,只是开始。我要让这片土地上,每一个被遗忘的人,都能看到光;每一处藏污纳垢的角落,都能被阳光彻底照亮。”
江寻看着他眼里重新燃起的火焰,无奈地笑了笑,却也没再说什么泼冷水的话。
他早就知道,这位漂亮国历史上唯一连任四届的总统,从来就不是会轻易退缩的人。既然来了,既然亲眼看到了这片土地的疮痍,他就绝不会袖手旁观。
推着轮椅走出阴暗的巷子,刺眼的午后阳光瞬间洒了下来,广场上的人还没散去。
数千名原本蜷缩在贫民窟各个角落的流浪汉、失业工人、退伍老兵,此刻都聚在广场上,自发地维持着秩序,互相统计着人数,分发着江寻让小黄人送来的食物和纯净水。
看到江寻一行人走出来,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望了过来,目光里带着全然的敬畏、毫无保留的信任,还有近乎狂热的崇拜。
下一秒,不知是谁先带头,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再次席卷了整个广场,几乎要掀翻这片贫民窟低矮的楼宇。
“谢谢您!谢谢您救了那些孩子!”
“我们跟着您干!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我们再也不要过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了!我们要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