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有风!
难得的凉爽天气。
黄道吉日,筑阳县主府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挂。
宾客登门。
府中下人来回穿梭忙碌,管事们盯着自己负责的地盘,一切都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
燕云权一身新衣,今儿他要陪着燕云同出门迎亲。
他很热情。
甚至比兴奋得一晚上都没睡好的燕云同还要热情。
什么嫉妒,什么不满,今日全都没有。
他是个懂得自我调节的人,短短时间就已经调整到最好状态。
时辰不早,出门迎亲。
燕云歌忙着招呼女宾。
今儿上县主府做客的宾客,都是熟人。
见到燕云歌,趁着大喜的日子都会打趣她两句。
「一转眼,四姑娘已经长成了大姑娘。可有说亲?婚事有着落了吗?」
「多谢夫人们关心,请喝茶!」
今儿明明是二哥大喜的日子,可是人人都关心她的婚事。
仿佛她才是这场宴席的主角。
应付了一圈,被追着问婚事,燕云歌招架不住,只能败退。
大姐姐燕云菲哈哈一笑,没有半点同情。
燕云歌故作恼怒,「你们都盼着我早日出嫁。」
大姐姐燕云菲捏捏她的脸颊,「你的性子,我们若是不替你操心,你会一直蹉跎下去。明年,你将及笄,届时关心你婚事的人会更多。不想被人念叨,心头就得早做准备。若有合适的,我出面替你说媒。」
燕云歌愁!
她真的不想嫁啊!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下人提醒,迎亲队伍回来了,即将到正堂。
燕云歌急忙赶到正堂观礼。
哥哥笑得好傻!
跟个二愣子似的。
他是高兴疯了吧!
礼官唱喝!
婚礼进行!
燕云歌竟然在观礼人群中,看见了萧逸。
他怎么会在婚宴上?
谁给的请帖。
她不记得,有给萧逸请帖。
萧逸循着她的目光看过来,还衝她发笑。
礼毕!
送新娘入洞房。
大家纷纷前往洞房看热闹。
新娘子人比花娇,美艷不可方物。
掀开盖头的那一刻,燕云同都看傻了,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新娘子羞得不敢见人,偷偷踢了燕云同一脚。
不料,这个小动作被大家发现,再次引来大家善意得笑声。
新娘子耳根都红了。
燕云同总算回过神来,嘿嘿嘿发笑,很傻,却看得出他发自内心的欢喜。
喜娘在一旁提醒,新郎新娘喝合卺酒。
燕云歌看得正入神,耳边传来细微的声音。
「他日你做新娘,定比她更美艷!」
啊呸!
燕云歌一回头,果不其然,正是萧逸。
也不知这人何时跑到她身边,还敢胡说八道。
萧逸冲她笑,笑得温和。
燕云歌看着他的脸,看在他脸好看的份上,这次不和他计较。
「下不为例!再敢胡说八道,对你不客气。」
她小声警告。
萧逸问她,「你打算对本公子怎么不客气?是要清蒸,还是红烧?」
燕云歌狠狠道:「大卸八块!」
「然后埋你家后院吗?」
「做梦吧!直接丢荒山野岭餵狼。」
「餵狼多可惜。我年轻力壮,想来肉还算鲜美……」
呸呸呸!
燕云歌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许他继续说下去。
萧逸低头一笑,悄声补充了一句,「本公子肉质鲜美,味道很好哦!」
臭不要脸!
燕云歌悄声质问,「你怎么会在此?我不记得有给你发请帖。」
萧逸含笑提醒,「忘了我的身份吗?平武侯是我舅舅。」
燕云歌蹙眉。
「本公子还是南军将领,理应有一份请帖。」
是吗?
「今儿宴席,邀请的都是亲眷,你算哪门子亲眷?」
燕云歌发出来自灵魂地拷问。
萧逸笑了笑,「总归我有请帖,并非不请自来。你嫌弃也没用。」
好理直气壮啊!
燕云歌偷偷翻了个白眼。
萧逸发笑,他就喜欢看燕云歌翻白眼。
……
闹完了洞房,燕云同被人簇拥着出门喝酒。
今儿定要将新郎官灌醉。
燕云歌留在新房,陪着新娘子,让她不必紧张。
没有一群人围在身边,刘宝珠一改之前的羞涩。
她大大方方,「多谢四妹妹留下来陪着我。刚才人多,闹得厉害,叫四妹妹看笑话。」
「嫂嫂别这么说。他们闹腾得厉害,嫂嫂可觉着为难?」
「还好!出嫁之前,喜娘反覆提醒,好歹心里头有所准备。」
「我哥哥一身傻气,嫂嫂以后辛苦些,劳你多费心。」
「都是我该做的,四妹妹不必客气。」
姑嫂二人就这么閒聊起来。
……
萧逸在男宾席,碰见了二皇子萧成文。
他挑眉一笑,「真是难得!殿下竟然舍得走出皇子府,出席燕云同的婚宴。」
萧成文连咳数声,脸色变得苍白。
萧逸不为所动。
一个病秧子,还能折腾出这么多事情,可见身体并没有大家以为的那么虚弱。
折腾事情,不光费脑力,也费体力。
病秧子能坚持这么多年没倒下,怎么看身体也就只是比正常人稍微差一些。
萧成文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本殿下也没想到会在婚宴上遇见你。」
「看来我们彼此都对对方感到意外,真是巧了。」萧逸似笑非笑。
萧成文端起茶杯,吹一口气,抿了口,尝尝味道。
极品雨前茶。、
今年干旱,还能拿出这等好茶叶招待来宾,县主府有心了。
他轻声说道:「你不该招惹燕家。」
萧逸似笑非笑,「不知二殿下以什么身份要求我?」
萧成文放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