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泵壳温度逐渐冷却以后,根本看不出被焊补过的痕迹,整个泵壳与成品泵壳别无二致。
现场传出工人们鼓掌喝彩的声音,纷纷喊着刘师傅这样才是能工巧匠,神乎其技!
接下来的半个月,刘师傅每天都往三系工厂跑,一呆就是一整天,不但解决了大部分问题,还将铸铁泵体裂纹的焊补方法传授给了厂里的几个年轻焊工。
眼瞅着废品泵体的事情解决了,管理层们集体鬆了一口气。
戴誉也以为水轮泵的生产应该不是问题了,样机送去水利研究院,生产成本也随着废品率一起降低了,完全可以直接对研究院报价。
谁知好日子没过几天,三车间的钱主任又在一天下午找到了戴誉。
「水轮机的叶轮废品率一直没有降低,而且叶轮不是焊补能修补好的。主要是发现铸件内部有缩孔和气孔。不改善工艺的话,叶轮的废品率就一直降不下来。」
戴誉:「……」
早知道他们厂的工艺菜成这样,他还费劲巴拉地给厂里争取啥,还不如让其他机械厂生产呢。学校里还有一堆事,他总不能一直在这边当救火队员。
这样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啥时候能是个头?
虽然叶轮的废品率问题没解决,但这又不是一两天能办好的事,他还得正常过日子吶。
礼拜六跟夏露回什剎海,刚进外公家的四合院,就被小姨逮个正着。
「明天工具机厂举办联谊舞会,温柏林邀请我去参加,你们跟我一起去吧!」
夏露不想去当电灯泡,便婉拒道:「我明天还得翻译资料呢,不打算出门了。」
同样拒绝的话溜到嘴边,却见到小姨对着他们挤眉弄眼,戴誉只好改口道:「去玩玩也行,劳逸结合,放鬆一下心情嘛。」
回头瞅一眼拿着大葱重新回灶间做饭的老娘,何娟拍拍胸口,嘆道:「幸亏你们回来了,要是没有你们陪着我去那舞会,你们外婆肯定不会让我单独去的……」
戴誉:「……」
快三十岁了还没找到对象,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她也是担心你嘛。」夏露安慰道,「再说,外婆还是对他离婚的原因心存芥蒂的。」
「哎呀,他当时那么说完全就是给自己找面子,哪是因为没时间陪伴,前妻才跟他离婚。那段时间他们全厂的技术人员都是全天坚守岗位的,别人都没离婚,咋就他离了呢?」何娟神秘兮兮地说,「他早就私下里跟我说了,他前妻在那之前就已经在外面有人了!」
戴誉:「……」
连这都能交代,看来两人真是要好事将近了。
「小姨,那个联谊舞会,除了跳舞有没有别的节目啊!我不会跳交谊舞。」戴誉岔开话题,又扭头看向夏露问,「你会不?」
「会啊。」夏露理所当然地点头。
戴誉的雷达瞬间开启,警惕地问:「你什么时候学的?跟谁学的?男的女的?舞伴是哪个?」
「……」夏露轻嗤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的事情可都事无巨细地向你交代了,连几岁开始不尿炕都说了,你咋还掖着藏着呢?」戴誉不满地嘟囔。
「那是你自己主动交代的,我又没逼你。」夏露斜瞟他一眼,问,「就算你知道了我的舞伴是哪个,又能怎么样?你想要个什么结果呢?无非是自寻烦恼嘛!」
「嘿,你这人!我跟兄弟媳妇多说两句话,你都吃飞醋偷摸跑了!我问问你的舞伴是哪个还不行啊?」戴誉主动开启了互揭老底环节。
「我才没吃醋!」夏露死不认帐,嘴硬道,「你说的事我都没印象了!」
何娟最见不得小情侣叽叽歪歪,伸手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她跟我妈学的,舞伴是我爸!」
「真的啊?那你就实话实说呗,兜那么大的圈子干什么?」戴誉看向对面问。
「哼。」夏露白他一眼。
上次听说学生会主席是男的,他就紧张兮兮的,建议自己去给女主席当秘书长。这次又开始吃陈年老醋,问起了舞伴的问题。再对他继续纵容下去,岂不是以后与男同学和男同事来往,都要受到限制?
夏露本不想多说的,不过想到这种事情需要防微杜渐,她还是在两人私下相处的时候,与对方在这个问题上交换了意见。
「我现在连吃醋的权利都没有啦?」戴誉张口结舌地问。
「那得看你吃的是什么醋了。」
「可是,我啥时候干预过你的社交?」戴誉无语道,「我就多问了一句而已,咋就这么上纲上线呢?」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夏露只是给他打个预防针,并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僵,遂主动凑上去亲亲他。
不过,戴誉现在显然没啥心情,被亲了也没什么回应。
他真是太伤心啦!问他伤心啥,他也说不上来,只觉得自己的权利和乐趣都被剥夺了。
但还是尊重她的意愿,郑重保证道:「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见他兴致不高,夏露也有些后悔自己说得太直白了,应该再委婉一些的。
然而,戴誉的兴致缺缺,并不是因为她提的这个要求,而是他的思绪突然跑偏到书中剧情上面了。
他没看完原着就穿了进来,女主到底是个什么结局,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