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一命。殊不知,她那不着调的父皇早跑路了。估摸着如今正在临幸某个新入宫的妃子呢。别说宋徽宗跑了,就算没跑,韩桢攻下东京城后,也不会杀。只因,有些人活着,比死了更好用。参考溥仪!宋徽宗如果死了,到时候保不准有些人就该怀念大宋的好了。…………秦明是东京城的一个小泼皮。有些胆子,但不大。整日里游手好闲,做些偷鸡摸狗,调戏寡妇之事,可要说人有多坏,那倒不至于。似他这样的人,东京城里还有很多,烂泥一般的人物,死了都没人在意。秦明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是政和七年的八月,盖保神观之时。当时奉了开封府老爷的命,装扮成鬼神,挨家挨户的敲门纳土。那段时日,以往高不可攀的人物,也得乖乖给他开门,恭恭敬敬地唤上一声秦郎君。他人生中,头一回感受到了一种东西。尊重!可惜,保神观修好之后,他就又变回了那个谁都能踩上一脚的烂泥。每当夜深人静,秦明时不时会回忆起那段短暂的时光。正午十分。烈日当空,秦明穿着一件破麻衣裳,敞着口儿,露出排骨一般的胸膛,正蹲坐在一家店的屋檐下纳凉。肚子里泛着酸水,让他时不时咽一口唾沫。秦明有些后悔了,前几日应该一起去米铺抢粮的。东城牛行街的二虎,据说抢到了一袋稻米。当时害怕官府事后算账,他没敢去,结果到了今日,官府也没动静。二虎依旧好好的,昨儿个还在五丈河里耍水时遇上了。感觉鬓角有些痒,秦明伸手挠了挠,不多时便从头发里抓住一个虱子,用牙齿咬死后,轻轻一弹,虱子尸体便远远飞走。“嘿嘿!”秦明咧嘴一笑,心头升起一股畅快感。“秦三儿!”忽地,耳边传来一声呼喊。秦明四下望了望,最后落在斜对面一间汤饼摊上,扬了扬眉道:“喊爷干甚?”汤饼铺子的主儿是个中年人,也不答话,朝他招了招手。秦明想了想,一手撑地站起身。似是饿了太久,秦明刚一起身,就觉头晕目眩。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迈步来到摊子前,抽过一张竹凳坐下,秦明问道:“爷来了,有甚事儿?”小贩问道:“俺记得当初修保神观的时候,是你去催俺们纳土的罢?”说起这个,秦明顿时来了精神,吹嘘道:“那可不,府尹老爷亲自指名道姓找的俺!”小贩满脸八卦的问道:“当初修保神观时,可有奇事发生?”奇事?秦明眼珠子一转,装模作样道:“有是有,只不过俺这肚里空空,也记不太请了。”“俺做东,请你吃碗汤饼。”小贩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当即给他煮了一碗面。在宋时,所有面食都叫饼,汤饼就是面条。很快,一碗清汤面被端到了秦明面前。看了看眼前的面,秦明咽了口唾沫,神色警惕道:“咱们可先说好,这碗汤饼是你请俺的。”小贩撇嘴道:“是俺请你的!”闻言,秦明当即拿起筷子,也不顾的烫嘴,狼吞虎咽的将汤饼吃完,最后连清汤也一并喝光了。放下碗,秦明砸吧砸吧嘴,有些意犹未尽。一想到家中老母亲还饿着肚子,秦明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负罪感。刚才贪嘴了,应该留一半带回家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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