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我是二年C班的雾上秋雪,请、请你和我交配吧!”
她的舌头紧张到打结说错话,着急地直接来了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后面的朋友无语死了,直接大手一拍额头。
清源晓海按照以往,尽量平稳的语气拒绝了。
她哭着转身离开,所幸有好友安慰。
之前他过意不去女生在面前哭,然而习惯后倒也不再因此揪心。
当清源晓海准备去手工部找冬雪砚春时,手机里突然传来了消息。
拿出一看,是三枝摇月发来的消息——
「我准备回家了,你来图书室核对下书籍售卖情况,再签个名」。
「好」。
把手机揣进兜里,他便往图书室走去。
樱丘高中在此刻彻底变成了春天的非洲大草原,清源晓海就像独自行走的小猎豹,在一片莺歌燕舞中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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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图书室,依旧安静。
三枝摇月正站在窗户边,风微微拂动着窗帘和她乌黑的长发,白皙的侧脸美丽的不得了。
书脚被轻风撩拨跳了一页,一股倦怠感弥漫在空气中,和窗外的欢声笑语全然不同,让他有些不忍心喊出声来。
少女心中的城堡构建都尽可能的华丽,然而三枝摇月用寂寞构建起来的城堡也同样是城堡,是专属于她的领地,是绝不容许人染指之地。
但如果是自己的话......有没有可能......
一想到这里,清源晓海的心跳不断地加速。
“来了?”
她转过身来,制服的蝴蝶结宛如振翅欲飞的实物,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心跳声吵到她们了。
“嗯。”他点点头。
“对一下,然后签个名。”
三枝摇月走到前台,桌子上摆放着一个水果盘,上面色彩缤纷的水果在略显拥挤地摆放。
“好。”
清源晓海坐下,发现这次卖出的书本一共四十七本。
“砚春也来买了两本?”
“嗯。”
“这孩子看得懂嘛。”清源晓海的嘴角掩饰不住的揶揄笑意。
三枝摇月的视线在水果和他的笑容上跳跃,抿了抿唇说:“其实都是文字,又会有谁看不懂。”
“也对。”他干笑道。
这次文化祭,图书室一共卖出了四十七本书,销售额是两万三千五百円。
但其中的四十本是靠清源晓海和三枝摇月的写真换来的,实际售卖仅为七本。
砚春再买两本,更真实的售卖仅为五本。
太惨了,清源晓海的鼻翼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签好名抬头准备开口要走时,他发现三枝摇月又站在窗边往外看,手里正拿着一个桔子。
忽然,一阵略强的风吹进来,把她的黑长发扬起,好似一张铅灰色的波浪。
那波浪洒满清源晓海的心,他忽然想起了她说的一句话——
「我明明对这些东西毫不关心,可却又觉得一年一次的活动我不该错过,难道就没有让我不用参加篝火晚会,却又对此有参与感的事情呢?」。
当时她的语气中透露着些许叹息,如今也在自己的脑海中一一呈现。
三枝摇月缓缓地剥开桔子的外皮,露出的桔子瓣上的橘络,就像粉饰的白糖。
清源晓海呆呆地坐在位置上,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剥着桔子皮。
她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呢?
或许她是会津若松丽宛如天镜少女般的存在,但她又像白天那没人看到,也没人需要的月亮。
清源晓海想起了那天去猪苗代湖的玻璃馆,三枝摇月送给了自己一枚冰晶雪花。
它是一枚十分漂亮的六边形,他有时候不禁去想,这枚雪花到底要在火焰中拉扯多久,师傅又要坚持多久才能让它变成这么美丽的形状。
渐渐地,想着想着,他就会被牵引到和三枝摇月的关系上去,自己和她关系的塑造又何曾不是六角雪花。
万千的思绪,宛如奔腾河流的万千源头般流淌不定,却又一滴滴地在彼此接近,最终汇成一股无名的河流奔向大海。
清源晓海望着她的侧脸,她忽然伏下修长的睫毛,静谧端庄地凝望着操场。
他丧失了语言能力,只是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
操场上已经搭建好了要焚烧的木头,一旁的音响也准备到位,很多学生在下面等待着活动开始。
“你会跳集体舞?”三枝摇月忽然问道。
清源晓海摇了摇头说:“我从没有跳过舞。”
“呵。”
“不相信?”
三枝摇月只是微微勾起嘴角,继续看着操场上已经开始配对的学生,眼眸中藏着迷离的感情。
“能给我吃点吗?”清源晓海看着她手中的桔子说。
“桔子?”她看了过来。
“嗯。”
“你又说太酸。”
“酸的我当时不也吃掉了。”
三枝摇月迟疑了会儿,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给。”
她把泛着甜腻光泽的桔子,从中间掰开。
好像很奇怪,桔子只要掰开,大部分情况下就是一半的。
“这些啊——”
“怎么了?还不够你吃?”三枝摇月有些不满地微微皱眉,看来她是真的想吃。
清源晓海微微伏下眼帘,看着手里的一半桔子,唇边流露出温柔的笑。
“你笑什么?觉得我小气?”她还微微嘟起了下巴了,“我只有这一颗。”
“没。”
三枝摇月用不太理解的目光盯着他,之后说道:
“算了,我回家了。”
就在她准备转身走的时候,清源晓海突然开口说话了。
“等等摇月——”
被突然直呼「摇月」,三枝摇月在那一瞬间恍惚了,迈开的双腿就像舍不得离开一样,伫立在原地。
清源晓海往后退了几步,重新站在她的跟前。
夕阳爬上了两人的双腿,肆意播种着专属于晚霞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