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摇月微微挑了挑嘴,掏出裙兜里的钥匙,直接把封口膜给割开,从里面拿出了几盒牛奶,走到门前,
“这个,你拿去喝。”
是小岩井牛乳,百分之百的生乳名头很是响亮。
清源晓海还没说话,她就把两盒牛奶放在他的怀里。
之所以只有两盒,是因为她只能左右手各拿一盒。
在她准备转身再回去拿之前,清源晓海急忙开口说:“我先回去了,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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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等,再多拿两盒。”
“已经足够了。”
“晓海,你比我还矮,有自知之明的话就应该要多喝一点。”
“我的自知之明一直有,那就是我还在发育,谢谢你,再见。”
清源晓海在她要塞牛奶盒的时候,立马转身走了。
三枝摇月听罢他的感谢,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另外两盒牛奶,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很高兴。
不能让别人发现,于是迎面走来一个福利院的工作人员时,清源晓海顿时把牛奶盒塞进裤兜里,强装镇定地快步离开。
一直到离开福利院,都让他心有余悸。
小岩井牛乳味道很不错,口感偏淡,奶味也不冲。
◇
琴键在闪烁着绽放光辉的美妙旋律,有着难以言喻般甜中带苦的感觉。
三枝摇月在单人沙发上蜷缩着身体进入梦乡,想要一个不漏地捕获笼罩着房间的琴音,将其紧搂不放,连同空气一同渗入自己的身体里。
《离别》是能够搅动人心,震撼心灵的曲子,只要饱含着感情,就能肆意弹奏的曲子。
他的琴音已经好到不让人看见丝毫的破绽,节奏一毫秒都未曾乱过,就连拉长琴音的延长符号也犹如计算好的一般。
顺利的话,兴许会因为他的成功而感到高兴,可是失败的话,想着会不会以后又少了交集点,内心被满满的失落填充。
仅仅是一个多月,清源晓海就能演奏出这样深邃悠长的旋律,三枝摇月也逐渐明白他的天赋,可能不曾低于自己。
阳光的光柱透过云层撒下,琴键发出的终止音融化在空中。
一瞬,犹如时间停止般的寂静笼罩着琴室,在监控镜头下,三枝摇月在沙发上酣睡,清源晓海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三枝摇月轻轻睁开眼睛,在浓密的睫毛之下,景色宛如水油画般荡漾,最终在眼中定形。
“果然只有失恋过的人才能弹好这首曲子。”她带着轻笑发表感想。
清源晓海绷着张脸说:
“你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当然是夸——”三枝摇月迟疑了会儿,随即支起上半身,对清源晓海投以调侃的视线,“有一种体内裹着澄澈的流水清响,涤荡着灵魂的神圣感。”
清源晓海的嘴巴微微张大,之后紧皱着眉头说:
“三枝同学,我到底是哪里弹的又不行了,你要用这种起鸡皮疙瘩的方式来制裁我。”
“果然还是我温柔,不过真让人感到悲剧。”
她坐起身,捋着因躺着而稍显凌乱的黑长发,每一缕发丝都顺滑可见。
“什么东西......”清源晓海不理解三枝摇月在说些什么。
“如果你能弹的再幽玄点就好了,不过在这个小地方已经很不错了。”
三枝摇月站起身,走到隔音室西面的玻璃窗前,眺望着从青灰色云层间,洒落而下的金白色光柱。
清源晓海想多说点话,但碍于监控在,平常他和三枝摇月都是少说多做。
“看什么?”他开口问,少女长长的黑发,在自己的视野边缘形成一道飞瀑。
因为在三枝家的钢琴学习即将差不多,清源晓海对此也无所谓了。
“光柱。”
三枝摇月的手指抵住玻璃窗上,和室内稍许的温热不同,玻璃窗上冷的出奇。
“我懂,那光柱叫伦勃朗光线,是一种大自然景观,当太阳被云层遮挡时,光线会透过云层的切面,形成一道道光柱射向地面,是很罕见的现象,这几天经常下雨,阳光就会从乌云的缝隙或者边缘状以放射状照向地面。”
清源晓海滔滔不绝地说着,当然他不认为三枝摇月不懂,只是不想让她觉得自己不懂,仅此而已。
“像什么?”她突然问道。
“像什么?”清源晓海愣了一会儿,思考着说,“像......像芒果味的棒棒冰?”
“不是。”
三枝摇月不假思索地回答,否认的词汇冷淡得比棒棒冰还要心惊,让清源晓海无言以对。
“那你知道伦勃朗光线还有其他的名称吗?”她问道,藏在白色短袜里的脚指微微颤动。
“咦?有其他的名称?”清源晓海僵住。
——这玩意儿还有其他的名称?
见他不懂,三枝摇月不禁莞尔一笑,但是笑容里却透露出死心的味道。
“清源同学,你的学识还是不够多。”
由于她的反应分外成熟,清源晓海的内心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于是拼了命地在心里想那到底像什么。
那道光柱,到底像什么呢?
光柱......光......天上的光......
清源晓海嘴巴一张一合,脑海深藏的景象,像被细细的勾绳打捞上岸,湿漉漉地摊在阳光下。
——「你是我的天使」。
他入迷般地看着三枝摇月的侧脸,略带着浅褐色的眼眸静静地掀起涟漪。
如果没有错的话,他会觉得自己的迟钝很没出息。
“像......像......像天使降临的光。”
他话一说出口,三枝摇月就忽然别过了脸,三秒后又转了过来,疑惑地微侧臻首,黑色长发随动作滑落在那纤细的肩膀上。
“清源同学,你该不是在趁机向我表白吧?”
“才不是,这难道不是伦勃朗光线的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