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道门做主还是佛门做主,现在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无非是个虚名而已。”
慈恩稍作迟疑:“这是何意。”
“你以后就知道了。”
慈恩摇摇头,只当老天师是胜券在握,故意说来激自己的,不以为意。
如果只是撑一刻钟慈恩默默在心里喃喃道。
那和尚跳下观礼台,一声怒吼,皮肤绽放出金光,一尊怒目佛陀的虚影出现在身后,而后脚下出现一座莲台,将他紧紧护在其中。
佛韵弥散,一些修为低些的道修顿时如痴如醉,像是要被渡化,被身旁的长辈唤醒,这才满脸后怕,警惕地看向那和尚。
“七层大圆满的金钟罩加上金刚怒莲大成。”老天师缓缓点头:“如果楚凡还只是人剑合一,恐怕破不开他的防御啊。”
慈恩不搭腔,注视这会场中的一切。
那和尚踩着莲台,小心翼翼地跨到了裂缝之上。
霎时间,他便满脸痛苦,胀红了脸。
只有真正面对那剑意,他才知道其中的凶险。
稍不留神,不仅术法会破,恐怕还会性命不保。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奋力坚持着,不屈地抬头,瞪着王楚凡:“一刻钟!”
但王楚凡眼睛都不睁,只是淡漠道:“你可能会死。”
“那也要顶住!”和尚满脸青筋,皮肤如同烧红了的铁一般,却还在苦苦支撑。
一秒.两秒
一分钟两分钟.
和尚只觉得这剑意邪门得很,自己的术法明明没有被破,可剑意就是能顺着灵力流动不停地磨灭体内的一切。
不知不觉间,他的意识已经恍惚,嘴里满是金属的腥甜味。
再这样下去,不出片刻,恐怕他的生机就会被完全绞碎。
终于,慈恩看不下去了,袖袍一挥,将那濒死的和尚卷了回来。
那和尚努力地睁开眼,用尽全身力气,含糊不清地问道:“方丈.够了吗?”
慈恩满脸悲戚之色,抿着嘴点点头:“够了,够了,你赢了。”
佛门众人纷纷起身,尊敬地朝这个佛门的英雄行了个佛礼。
便是道门众人也不由得动容。
正欢呼着胜利的道士们逐渐安静下来,整个会场的目光全部往观礼台这边聚集过来。
说到底,凡是修士,总是会尊敬强者,在他们看来,即便对方是和尚,但这种精神,同样值得赞扬。
一时间,会场内充满了肃穆的情绪。
可就在此时,人群之中挤出一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他凑到了那奄奄一息的和尚身边,严肃地纠正:
“你方丈骗你的,你就撑了三分钟,你得再撑十二分钟才够一刻钟,我看了时间的,你这连零头也不够。”
一时间,观礼台上所有佛门中人的目光全部聚向那年轻人,或是愤怒,或是仇恨,总之不太友好。
道门众人或是仰头,或是扶额,或是看向别处,总之有些无语。
姜恻缩到老天师身后,指着那得知真相后开始抽搐的和尚,提醒道:“别看我,我觉得他还能抢救一下。”
慈恩伸手拦住了打算上前理论的几个较为激进的和尚,眉眼间有些愁苦:“将他抬下去医治吧,还有得救。”
老天师也是感到一丝尴尬,为了给佛门一个台阶下,同时也是为了保护姜恻,他佯装生气,训斥姜恻:“徒儿,你怎的如此不知礼数?”
姜恻满脸冤枉地辩解:“师父,你咋能这么说我,我分明是看那少林方丈说谎,想着出家人不打诳语,怕他被佛祖记恨,出于好心才指正的。”
“你这.”老天师一时语塞,面露歉意地看向慈恩:“老友,你看这怪我管教无方。”
慈恩摇摇头,竟是对姜恻行了个礼:“小道长说得有礼,的确是老僧的不是,老僧谢过小道长了。”
“这”
佛门众人均是有些憋屈,可偏偏人家话说到这份上,又还挑不出毛病,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姜恻假惺惺地连忙摆手:“哎呀老方丈真是折煞我啦。”
可他心里想的却是:果然,和尚就是和尚,他还得谢谢咱呢!
远在观礼台后方的守门人一行人都是瞠目结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佩服老方丈能屈能伸,还是该惊讶于姜恻的全身而退。
唯独陆云若有所思,这样的场景,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在此时,会场中央的王楚凡却是问道:“可还有人想试试?”
见佛门无人回应,王楚凡面无表情地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先行离开了,你们比试的时候,莫要靠近裂缝三丈以内,死了莫要来武当山烦我。”
说罢,也不顾其他人有何反应,抽出长剑便消失在了空中。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所有人都是不知道作何反应,正如他来的时候,不给人任何接触甚至说话的机会。
正当观礼台诸人神色各异之时,又是姜恻打破了沉默。
“死了还怎么去找,托梦么?”
面对老天师已是带些警告的目光,姜恻耸耸肩,跟后几排的张择知坐到了一块儿。
“你这张嘴啊。”张择知无奈地碎碎念。
前方的张择行则是回头:“你昨天去何处了?”
姜恻看了他一眼,有些反感,他平时就烦这种假正经的人,特别是玄清说当时这家伙在天师殿内对自己似乎有敌意,就更烦了。
所以姜恻天真地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认真回道:“piaochang。”
“呃”张择行没有多说什么,回过了头去。
张择知也是一脸尴尬,甚至没好意思问真的假的。
见着边上几个叫得上名字的道门代表都是诧异地看过来,姜恻洒然一笑:“都是男人嘛。”
这句话一说,那些忌讳不多的门派代表还好,那些忌女色忌婚配的门派代表却是比吃了屎都难受,纷纷把头扭朝一边,不想多看姜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