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不受重力束缚的火焰,撞在钢板墙壁上,如池塘里急速扩散的涟漪,直奔她而来……金琳把双手缩进袖子里,用肘挡在脸前,双脚一蹬,仰面向后飘出,火焰悄无声息地擦过,热浪撩到了她脖子右边的皮肤……当沉重的防火门落下时,身边危机暂时解除,留下的只有钻心的痛感。
“哈里尔!”
她声嘶力竭地喊,透过防火门上的观察窗,依稀能看见里面的人形,挣扎着变黑就不再动弹了。她打开墙上的装备箱,戴上头盔和手套,把自己密闭在阻燃的舱内服里。接通衣服的电源后,金琳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一边用很快的语速说道:
“太空军退役上尉,盗火者号驾驶员林金琳危机留言:我舰于四月十三日在木星星域受到电子劫持,飞行轨道被未知程序篡改后,被迫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低空掠过木星极地,经过船员洛克,哈里尔和本人的努力,安全经过了极地辐射区,在此过程中,船长查尔斯和大副洛克受伤失去意识……”。
“嗞嗞,叽叽……啾啾”,一阵无线电杂音传来,金琳慌忙取下箱子里的等离子切割器,紧紧攥在手中,她面朝走廊入口一边,似乎在等着什么过来……几分钟后,杂音慢慢消失……
她松了一口气,朝着生物舱飘去,继续留言道:“脱离木星极地后,船员哈里尔重启了船只智慧程序,本人按照航向标准操作,重新恢复了飞往天王星的航线,根据船员哈里尔调阅的历史记录,从四月十三日起我舰就一直接收到来自木卫三的调频信号,信号在电子系统和生态系统里均以背景噪音的方式不间断循环……就在三个小时前,我要说的是,也许与这些信号有关,飞船ai系统自动断开外部指令,并接管了操作权,重新调整航线为土卫六……”。
“呲……”,她打开了生物舱的门,挤了进去,观察四周后,她确认这里安全,便降低声调:“当船员哈里尔试图重新格式化系统取回舰船的控制权时,被苏醒的查尔斯船长袭击,双方打斗引起驾驶舱火灾,两人已被防火门封闭在烧毁的驾驶舱内,情况危急。而先前昏迷的洛克则离开了医务室,我怀疑他受到了和查尔斯船长一样的导致精神失常的某种感染,变得狂暴而危险,可能危及我的生命……”。
“嘭!”物件撞击的声音传来,她警惕地回头望去。发现那是两个相撞的备件箱……
“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我曾经查阅了本舰发送的求救信号,并没有收到木星航站的自动回执,由此推断应急系统拒绝执行指令,已经被劫持……”。
考虑到本人可能受到袭击而丧命,因此将过程成语音笔记并在驾驶员专属频道循环播放……警告:本舰发生了严重的入侵劫持事件,可能危害人类,请听见录音的调查者立刻离开!警告:……”。
金琳的嗓音在上下牙碰撞的颤抖中结束,由于驾驶舱烧毁,全船失去了照明电力,在幽暗的应急灯下,一切变得冰冷而陌生……
“幽闭恐惧症患者待一分钟就会发疯!”。她计算了一下,至少还需要四十个地球日才可能到达土卫六……
“天哪!”。
“嗞嗞,叽叽……啾啾”的声音又在广播系统中响了起来,似乎认准了她躲藏的方向,如脚步一样,距离越近声越大……
她注意到生物舱的一人高的培养皿里那些暗绿色的蓝藻群落自动出现了诡异漩涡,它们聚在一起排列卷曲成类似星系的模样,漩涡的中心出现了一粒细小的蓝色光点,细看之下是两片从未见过的蓝色叶子……
金琳暗暗握紧了切割枪,按下开关,一尺长的赤色火焰从枪管缓缓伸了出来……正在此时,不知什么东西猛地撞向了铁门。
“嘭!”一声巨响,门飞了。
星河长明,一束光飞快地划过……
高速护卫舰深圳翱翔者号正以270万公里的时速追踪着盗火者号,仿生人驾驶员预报:半小时后启动减速反推……
“对方舰体横滚中……每分钟绕轴心旋转一周。”。窄波极高清多普勒雷达已经观察到目标的细节。
“收到,已将对接方案调整为着陆器着舰……”。
“肖华少校,我是考依伯,班纳号和盗火者号的保养地查询结果出来了:在到达木星星域前,他们在黑天塔埠进行了例行检查。”。
“黑天塔埠!一百年前建造的远木轨道埠站吗”。少校来了兴趣。
考依伯回答道:“是的,由于它绕木星的运行速度达到浪涌引擎的下限以上,停靠它不需要损失太多航速,是最受太空货船欢迎的的高速锚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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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那里还有个舰队的重型物资库。大概还有十几个士兵留守吧,现在塔埠都民用化了吗?考依伯。”,楚华问。
“是的,据说生意火爆,经常举办太空烧烤节。”
“烧烤这个不错啊……”,楚华露出向往的神色。
“考依伯,查一查塔埠的维修港。”肖迪说道。
“70年前基盟建造的无人维修港,自主代谢型,税务注册地在火星,股权是空壳公司代持,经过我的分析,这个检修港最终归属于地球的圣辉企业群。”。
“圣辉!太阳教”楚华满脸疑虑地问。
“我们聊的太远,可能是个误区。言归正传,楚华,向我汇报一下登船行动的准备情况吧。”少校说。
指挥室里,蓝色常时灯投射出镇静的氛围,自动信号机有规律地发出轻微的“哔哔”声,肖迪少校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三维星图,一边听着楚华大尉汇报情况:“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