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小小?仅从名讳,众人便都晓得这新考生是什么来历。狐族涂山氏的名头实在太大,此世此界数千年历史中,狐族向来是不可或缺的角色。而此时,待他们看过去后,更是纷纷明白为何狐族会被认为是“天生魅惑”的种族,也晓得为何历代许多君主都抵御不住狐族大美人的魅力。迎面走来一位女子,真就如明珠美玉般,纯净无暇,一脸天真懵懂之色,再一想她以“小小”为名,果真恰如其分。可当葛贤往下观瞧时,顿时又被其妩媚、汹涌的姿态所惊。反差!此女出现后,皆是反差。她那如幼女般的容貌,与丰腴躯体的反差。她那清脆柔软的声音与残忍之言的反差。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女子,张口就要挖人的心肝来当成下酒小菜。原先场中的焦点在【王宝】、【独角鬼王】、【花衣至善】这三人身上。可这涂山小小出现后,却是将所有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哪怕是葛贤都忍不住盯着她,多瞧了好几眼。“同为狐妖,甚至同为涂山氏,此女与耶律玉燕颇为不同,那娘们是个疯的。”“而这涂山小小,暂时只瞧见残暴,性情如何还不知。”“不过先前所有人都猜测耶律天正、玉燕父女能在永生教混上高位,靠的是出卖过往故旧好友,以及其娘亲所在的涂山氏……如今看来也未必,或者说涂山氏遭受的灾殃大小不定,至少这涂山小小就还活着。”“她来应试灵官,又是何打算?”葛贤还在思量时,场中又生新冲突。独角鬼王本就因为在“至善道人”手中吃亏而憋屈,气还不曾出得一口,转头又来一头狐妖,要拿了他的鬼角当酒杯不说,还要挖了他的心肝来当小菜。这谁能忍?至善道人手段诡异,在不能动用底牌的状况下,一时收拾不掉。可区区一头狐妖也来欺凌?“臭狐媚子,也敢拿我来说嘴。”“我要捉了你,扒光你的衣服,将你扔入鬼门,让那些【欲色鬼】将伱蹂躏一万遍。”独角鬼王也是个奸诈的。莫听他还费工夫说出这么两句来,实际上在开口前,他就已经动手。一条漆黑鬼蜮延伸而出,单独连接二人,独角鬼王瞬移般出现在涂山小小身前,六条鬼手闪电般探出,竟是想直接将涂山小小摁入其身后骤然洞开的“鬼门”中,门后出现的不再是一条条惨白尸臂。而是一张张淫笑着的鬼脸。显然,他这是在践行诺言。倒不是独角鬼王那方面不行,实则他也极为好色,但他也深知狐族厉害,半炷香已过一半多,他无把握在剩下时间内搏杀涂山小小。最方便有效的报复,就是将其推入鬼门,让鬼族中在那方面最厉害的一众欲色鬼和她斗。可惜,转瞬他的期望也落空。甚至于,他再次丢了颜面。他那两句话还未落下时,一根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手指出现在鬼王面前,指尖处,炁机翻涌,眨眼汇聚成一颗磨盘大的“绝灭光丸”,看起来简直像是独角鬼王主动撞上去的。于是下一息,轰隆巨响中,仅剩下半截破烂身躯的鬼王倒飞出去。尽管在落地之前,独角鬼王已恢复全躯,但仍旧不可避免的颜面大损。尤其在这当口,那涂山小小还说风凉话道:“妹妹我倒是愿意去阴山圣地,与那些【欲色鬼】切磋切磋。”“可独角鬼王来请我,却是请不动的。”“听闻阴山本代圣子姓杨,修成了【金睛百眼鬼】法身,能以蜕凡境战通神境修士,容貌也是上佳……若这位哥哥来请小小,我一定动身哩。”……听得这几句,直把独角鬼王气得通体发红,蒸汽翻滚。可怜他这么一头刚从“阴山深渊”爬出来的厉鬼,先遭王宝骑脸挑衅,又遭造化妙始宗的花衣道人吊打,如今更遭了一头狐妖的欺凌,挨了揍还要被奚落说资格地位不够。若非头顶有那一众数不清的灵庙神官镇着,只怕他已是发动底牌,搞一回万鬼出门了。不过他毕竟是鬼族天骄,知晓事不可为,暂时讨不回面子,竟果断忍了下来,只照例刻印了涂山小小的身影,也丢入鬼门游街示鬼众。当然,安慰也不是没有。围观灵官科举的群众,以及那一位位颇有来头的考生们,哪一个眼力不毒辣?都可从这几场冲突中,看出了几人的强大,连连惊叹。包括了独角鬼王,他两次挨揍,最后一次更差点被轰成肉糜,照样眨眼恢复,这种异力谁看了心头不发麻。“都说【阴山鬼族】只要蜕凡后,都拥有不可思议的恢复力,哪怕是被砍下头颅,被折了四肢,依旧可瞬间福缘,如今看来传言非虚啊。”“造化妙始宗果真诡异,所修道法迥异于其他法脉,皆为天外秘法,对手即便想针对,也是无从下手,那【妙始洞虚之体】简直堪称是无耻作弊,能在虚实转换,这若是与人近身搏杀,岂不是占大了便宜。”“可惜没能看见【王宝】出手,都说他得了天外血神传承,越战越强,永不力竭。”“涂山小小……好大啊。”“看来狐族纯血与混血之间天赋有差,耶律玉燕所倚仗的本命神通【涂山玉】,在涂山小小处,抬手可施,威能还更强些,差点将独角鬼王轰碎……也不知如今傍上永生教大腿的耶律玉燕,又变成了何种模样?”葛贤正混在围观考生内,看着那涂山小小,惊叹于她一瞬就施放出涂山玉的手段。却不想这一多瞧,为自己也招惹来了麻烦。场中大出风头的几人,实则也在打量着其他考生。奉承话听听也就罢了,以他们的智慧,哪里会不晓得能来参加灵官科举的考生,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尤其一些个喜欢“苟道”、“阴人”的,说不得此刻正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