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年春天时,他和兰花商量了一下,除几亩川地种植小麦外,剩余地块全部种上小茴香。反正自家每年需要用到大量茴香籽。
而且这东西耐旱耐寒,扎根比普通庄稼要深,就算遇到两三个月不下雨也没事,无非上边茎秆晒死。
只要土壤里的根部活着,下一场雨,仍然可以发芽。
另外小茴香属于多年生植物,种植一年,可以接连收割多年,省时省力。
至于那几亩川地,收了小麦还可以玉米花生之类的农作物,尽量实现两年三熟。只要多施肥料,收成也不会差,差不多够一家五口半年的粮食。剩下的,可以从空间里获取。
镰刀磨好,天已经蒙蒙亮。
王满银站在场畔上,扯嗓子喊三个孩子起床,让他们跟自己去山里割麦子。
其实就那五亩麦子,根本不用孩子们插手,他和兰花最多两天时间就能忙完。不过两口子早商量过,应该让孩子们多体验一下种地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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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等长大养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懒人,再想纠正就晚了。
所以只要碰到过星期或者放假,两口子进地干活都会把他们喊上。
能不能干好活另说,但是必须跟着下地。
时间久了,几个家伙也知道哭喊叫苦不顶用。
所以王满银刚喊了几嗓子,便见一个个揉着眼睛出门。
今年春上雨水足,加上王满银舍得用化肥和猪粪,所以田里麦子长势特别好。沉甸甸的麦穗随着晨风轻摆,看上去特别喜人。
到地头,王满银直接给三个孩子分工。
两个大的每人五行麦子,王涛一人割四行,啥时候割到地头才可以收工。
分配好任务,王满银便自顾自忙起来。
这会儿太阳还在山梁另一面,川沟里只有二十多度,加上小风吹着,倒不觉得热。
短短半个小时,王满银就割出二三十米远。
他直腰休息的功夫,兰花过来送饭了。
咸鸭蛋咸鸡蛋,大白馒头,菜则是猪油渣炒豆角,另有半桶大米粥。连带的,还给王满银弄来三瓶啤酒。
啤酒并不是啥稀奇东西,早在十多年前,黄原城里已经开始供应。不过当时属于稀罕物,需要凭副食证购买。
石圪节供销社这里,去年才开始售卖黄原啤酒。一瓶五毛五,喝完还要退瓶子。
不过现在喝的人并不多,倒不是价格贵,主要喝不习惯。很多人觉得啤酒味道很怪,有点像馊了的甘水。而且倒在碗里起沫,看起来很像“马尿”。
另外还有一点,这玩意儿干喝不醉。有人一次能喝十多瓶也没事。
王满银倒经常去供销社购买。有时候干活累了,喝一瓶感觉挺舒服。所以在割麦前,他就早早往家里搬了两提准备着。在他的带领下,一家五口现在多少都能喝点啤酒。
接过兰花递过来的酒瓶,他直接用筷子撬开瓶盖,给几人挨个倒了半碗后,便直接仰头对着瓶子吨吨吨来一气。
喝着啤酒,吃着咸鸡蛋配馒头,王满银说不出的爽快。
吃过饭略作休息,一家五口人继续忙碌。
不过随着太阳升到半空,川沟里开始变得燥热起来。麦秆被晒得干枯,抓在手里咔嚓咔嚓作响。
王满银衣服完全汗湿,脸上和手臂沾了一层灰黑色麦灰,整个人看起来好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一样。
他皮糙肉厚,不觉得有什么。
三个小家伙却连连叫苦。那些细长的麦芒扫在皮肤上,立刻出现一道道红痕,火辣辣的痒疼。而且不能用手抓,越抓越难受。
喊了一阵子,见父母根本不理会,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活,不过速度明显变慢。
直到在麦地里发现两窝鹌鹑蛋后,三个家伙才再次有了精神。
十点半,王磊率先完成任务。这家伙喝完水略作休息,开始帮着妹妹干活。
对于大儿子这样的做派,王满银还是相当满意的。王磊学习虽然不怎么样,但至少有些当老大的样子,遇到事情知道帮着妹妹和弟弟。
当然,这家伙仍然喜欢游走在挨打边缘,经常做些让两口子头疼的事情。
就拿前段时间来说,王磊不知道从哪里投了一个马蜂窝,用瓶子装起来带到班里显摆。结果蜂巢里边恰好有几只马蜂破茧而出,在窑洞里嗡嗡乱飞,吓得一群学生喊叫着逃跑。
还有学生被叮蛰到,脸上肿胀成大包子。兰花得知后,只能登门道歉。
王磊和王幸割完麦子,又开始给王涛帮忙。
直到分配的任务帮忙,三人才急冲冲往家跑。
王满银叮嘱一句后,继续弯腰忙碌,打算上午把这块地全部割完。
等两口子到家时,已经十一点半,浑身都黏糊糊的。
兰花弄了两桶温水去隔壁窑洞洗澡,王满银则直接下到荷塘里。
因为身上出着汗,他没敢进入深水区,而是半躺在近岸水底石板上,悠悠洗着。
没一会儿,汗腥味引来很多小鱼,围绕他身边叮啄着……
王满银随手一捞,就捉了两只麦穗。
足足泡了半个小时,他才回窑洞换上干净衣服,只感觉身体愈发酸疼起来。
别说王满银,家里其他人同样累得够呛。
吃过中午饭,一家人都躺在窑洞里休息。
天变一时,麦熟一晌,割麦必须要抢收。
很多人家吃过午饭略作休息,两点多又进地忙乎了。甚至有人中午不回家吃饭,让人送到地里来,为的就是像多割一些。
王满银家没打算这么赶。直到下午四点多,他才带着家人再次带着镰刀进地。
两天时间,五亩麦子割完拉回家。
接下来,就是打场了!
现在黄土高原的农村尚未流行打麦机器,一般人家都是用牛或者驴马拖着石磙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