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不应该死在这里，难道你就应该了么？”沈易安仍旧拒绝了顾弦，他用一种麻木的，绝望的，冷冰冰的语气说道：“他们是军人，这是他们的职责。在他们需要牺牲的时候，他们就应当去牺牲。你不是军人，你不用这么去做。”
“想想吧，如果我不去的话，那么会有更多的人死在这里，一次测试，就是一条命，会有几十个，甚至几百个无辜的人死在这里，他们的儿女，他们的父母和亲人，需要为能量机甲的创造而付出代价么？他们有什么义务把自己的儿子送到这里送死？他们得到了什么呢？当能量机甲出现的时候，没有人会记得他们，他们什么也不会得到，除了悲伤。”
“军方会考虑这方面的原因，会尽量选择孤儿出身的军人。”
“孤儿出身是他们的罪过么？孤儿出身，哪怕这世上没有任何人牵挂着他们，他们对于这个世界就没有最深沉的爱了么？他们难道就不配活着么？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应当享有同样的世界，同样的生命的尊严。”
“你原来是这样想的么？”沈易安惊讶地看着顾弦，“你比我想象中要更天真，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从来不是这么看的，他们的性命，没有你的性命有价值。”
“这又是社会达尔文主义么？”
“那么你的理想主义又好到哪里去？”
“如果没有理想主义者，这个世界会变成疯狂的牢笼！没有权势的人会被当成商品售卖，他们可以砍下你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因为你连你的屎尿都是他们的财富，你的家人是他们的财富，你根本不配拥有爱情之类的奢侈品，如果你身体强壮，你会像种zhu一样拉过去配种，如果你身体孱弱，那你连生儿育女的资格都没有，你所说的社会达尔文主义，无节制的发展，不应当就是这样么？”
“我想你需要控制你自己现在的情绪，你怎么了？”
“不，我很冷静，我只是把我想说的话说完而已。你以为你一定会成为执掌他人生命的人么？不，会有更强大的人出现，总会有更强大的人出现。即便你是最强大的那个，你也会老，你也会生病，只要你出现虚弱状态，你就会被窥伺你的人撕扯成碎片，到时候，连你的血都是价值千金的。你敢说不是这样么。”
“联邦并不像你说的那么可怕。”
“人类社会从出现开始，到现在，不都是这样么？如果没有人替弱者说话，如果没有人像我今天这样，选择去帮他们，人类离我说的这样就不会太远了。”
“你不像是担心整个人类社会的人。这种事情也轮不到你去担心。”
“我的确不是这种人，我只是看不得他们因为这种事情去死。”
“喂，你们两个在吵什么。”秦红衣像是听不懂的样子，“行了行了，都是自家兄弟，干嘛在这种事情上伤了和气，老沈你也是，小顾弦才多大，你多大人了，跟他争什么。”
“我只是不希望看他去送死罢了。”
顾弦忍不住说道：“我有没有说过，我的身体强度很强？”
“你的身体强度再强，在能量机甲发生故障的时候，能活下来？”沈易安沉声道：“要知道，能量机甲一旦发生故障，就等于能量炸弹爆炸，你当你是机甲？”
“你们如果真的不相信的话，为什么不来试一试呢？试一试吧，看看我的身体强度到底如何。”
沈易安执拗地不愿意。
“算了算了，小孩子爱钻牛角尖，试一试就试一试呗。”闻人恪打圆场。
四人来到天狩军的地下训练场，封锁了训练场的大门之后，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没多久，秦红衣一脸骇然地从里面走出来，叫来一个天狩军的士兵，让他去弄点电钻、电锯之类的东西。
士兵拿过这些东西之后，秦红衣带进去，没多久，又脸色惨白地走了出来，提着那些电钻和电锯问道：“还有没有功率更大的？”
“有。”
“有多少，都拿过来！”
很快，一台运输飞车进入地下训练场，飞车里面装满了电锯、轮锯、合金钻头之类的东西。
没多久，秦红衣又开着飞车出来，似乎是脱力一样，让人把飞车开走，又问：“把所有的个人小型武器都拿过来，对，包括能量武器和实弹武器，再弄几台青铜级机甲过来，要小功率的机甲武器。”
地下训练场里面“轰轰轰”的响起闷雷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过了半个小时之后，秦红衣又一次出现，他站在门口朝着士兵大叫，“换大功率的机甲武器！青铜级的，赶紧！”
又过了五分钟，沈易安、闻人恪、秦红衣和顾弦排着队走出来，除了顾弦意外，其他三人的小脸煞白，就像是看见了鬼魂一样。
天狩军的那位士兵这次学乖了，一路小跑过来问：“秦团长，还要更大功率的武器么？我都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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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点眼力见，滚滚滚！”秦红衣轰走了他。
“现在相信我可以了吧。”
“唔……”闻人恪含糊着，嘴里说着自己也听不懂的话。
“这个么。”秦红衣龇牙咧嘴，掐着自己的胳膊，总觉得这是在做梦。
沈易安叹了口气，“你一定要去是么。”
“非去不可。”
“好吧，你说服了我，我带你过去。”沈易安说：“实验场所就在禁卫军驻地，本来想安排在星舰上的，但这件事情关系重大，联邦要求所有情况都在可控范围内，所以留在这里，其实就已经做好牺牲禁卫军的准备了。”
顾弦耸了耸肩，跟着他离开。
秦红衣和闻人恪两人勾着脖子，眺望着他们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