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舱内部,红墨水一样的鲜血已经从那缝隙中在深海液里蔓延开。
巨盾机师想要扭头抵抗,机甲的头颅却已经先一步被两只合金脚踹得炸开,里面的元件全都毁掉,机甲失去控制。
巨盾前方的机甲胸部位置已经从侧面绕过来,刚刚解决那两台机甲的其他部件又一次靠拢,组成完整的牛郎。
顾弦甚至都没停下半秒,已经解决前面的人,他继续往前冲。
他没有动用机甲战技,没有动用能量战技,只是简简单单,轻轻松松,利用了牛郎机甲自带的分立多元体攻击,就造成了如此迅速诡异的攻击。
这惹得剩余的那些机师一个个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的公用通讯频道里已经没有了第一小队的声音,显然,战局在瞬间已经决定。
第二小队仍旧冲了上去,这是在战斗,哪怕要死,也要冲上去再死。超高速飞行的星舰特性决定了他们要么死,要么活,没有逃离这个选项。
有了前车之鉴,第二小队的两名攻击手没有第一时间贸然进攻,而是由巨盾手再次撞过去。
他们已经做好了后续的应对。
可惜顾弦这一次没有选择分立多元体攻击,巨盾机师撞过去那瞬间,突然发现自己的力量像是洪水一样倾泻,不可控地被人引导向前方。
他瞪大了眼睛,紧跟着就发现自己的视角发生了天旋地转的变化。
顾弦抓住大盾的两边,用了一个巧劲,引导着他自己离开了星舰的舰船底部,从顾弦的头顶冲了过去。
躲在他身后的那两台机甲措手不及的暴露在了顾弦的面前,顾弦解决他们只用了一秒钟。
鸟居号的机师们有些茫然。
面对顾弦,他们突然发现人数好像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斗阵列也没有起到作用,近身格斗更不可能看,完全是被碾压,看了不仅会造成身体上的不适,甚至还会造成心理上的不适。
顾弦的手段更是天马行空,要么分立,同时攻击六台机甲,要么躲避,抓着一台机甲当做盾牌,没人预料到他下一步会怎么样。
他却像是知道面前这个人在想什么,他的一举一动都给这些机师们带来噩梦一般的回忆。
有侥幸未死的机师在日后接受西龙日报记者采访的时候曾经失神的说: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们在他的面前就像是婴儿一样脆弱,毫无还手之力,我尝试着在频道里呼唤队友,但没有人理我,大家都很慌张,手足无措,打到最后,我们每一个人都只是在机械性地挥动着自己手里的武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突破我们只用了两分钟,从开头到战斗的最后,他一直在压着我们打。那场战斗,我们不仅是名义上输了,他还打掉了我的自信,我知道,从那场战斗之后,我会一直抗拒、害怕再去操控机甲,他让我见识到了真正的机师应该是什么样子。”
两分钟之后,鸟居号上已经是鸦雀无声。
主控室里,一直注意着这场战斗的卡伦舰长从最开始的气愤、暴跳如雷到冷静、颓唐、害怕、苍白,只用了短短二十秒的时间。
在战斗结束之后,主控室里一片死寂,人们甚至忘了自己应该做什么。
又一分钟之后,主控室里响起刺耳的警报,紧跟着,门被人强行撕开了,破碎的合金门板在深海液中翻滚,快要撞碎一台仪器的时候,被灰色机甲的手抓住。
顾弦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代替了主控室投影的那个虚拟影像。
卡伦舰长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涨红了脸,“该死的强盗,你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滚出去,滚出我的星舰!”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