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令,这也更加重要。
“薛行礼现身了。”他有意无意的看了陆道人一眼,“莫非他是妄图借助西地与北漠如今之力,彻底吞并整个人间?”
“如今我们已失去了潜伏在魔族的全部眼线。”柳长嵩说,“无法得知魔族正在谋划的事,也许他们已得到冥界的助力,意图发动反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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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陆怎么看?”柳长嵩回望向陆道人,最终这等关于冥界的话题都会被踢到他的身上。
陆道人苦笑一番,“诸位,别都看着我啊,自冥界回归人间后我便早同那边断了联络,我如今该是冥界重犯才对,更何况自覆冥计划结束后,我对仙盟也该算是仁至义尽了。”
“的确。”陈玄忧叹息一声道,他虽向来不喜于陆道人的态度,但其无论是潜伏冥界带回的讯息,还是在最后引动冥界大乱,让整个冥界分崩离析实力大减,这对仙盟来说都是无可磨灭的功绩。
陆道人拨弄一番玉器,又说,“虽不清楚如今冥界实力恢复的如何,但至少薛行礼是无法踏入人间分毫的,即便是以酆都杀令的形式也不行。”
“但除过薛行礼之外,冥界仍然高手如云。”他望向陈玄忧,“我认同柳宗主的说法,兴许我们应该把重点放在我仙盟的存亡上,先探得魔族一方的讯息。”
“可如今,仙盟在魔族已全然没有眼线了,这该……”新任四阁常阴阁的阁主有些纳闷,开口问道。
“常阁主,别小看咱们仙盟盟主啊。”陆道人坐在一旁笑道。
陈玄忧咳嗽两声,他将手缓缓放在身前那静如水面的玉台之上,一丝波纹刺破这份平静,随后玉台缓缓竖起,紧贴在阁楼的四壁之上。
而在四壁上,如今同时倒映出一片不属于中州的景象。
“我还以为盟主赠我那弟子遮阴幕是为了让他多活些时日,没想到却是这等目的。”陆道人冷笑一声。
遮阴幕,作为陈玄忧炼制出的法器,在夏安看来或许只有阻拦神识隐藏自身气息的能力,实则只是他无法发挥出遮阴幕全部效力罢了。
在此法器被消耗殆尽而灰飞烟灭后,夏安并未再去理会,只是眼看着它消亡,却未曾想过陈玄忧竟利用着这些碎片,仍旧将其潜藏在西地当中。
部分碎片,没入了当时曾出现于此地的炼虚地仙方黎体内。
陈玄忧动用的灵力之隐晦,即便是以神识见长的瑶池圣女都未曾察觉。
方黎作为瑶池地位极高之人,更是当今瑶池圣女的兄弟,圣女对他极其信任,瑶池大小事务都会同他一道商议,俨然是将其当做自己的接班人。
他能接触到的事情极多,故而对陈玄忧来说,此人是遮阴幕碎片的绝佳载体。
而在这阁楼的四壁上,如今所倒映出的画面,正是方黎看到的一切。
瑶池圣女正走在他身前,二人这似乎是想要去找些什么人一般。
二人行走于一条潮湿阴森的长廊当中,前方不知通向何处。
“姊姊,这是何处?”方黎有些疑惑的问,他只记得二人如今的方位已远离瑶池,听说是要来会见一位极其危险的人,他便在想此人会否出自冥界。
在瑶池圣女迈入炼虚地仙境界之后,她便一直对于瑶池内务不再关心,近乎将其全权交与方黎,而后自身则在暗中始终同冥界保有联络,似乎是意图对仙盟发动反攻,进而占据整个人间。
虽然早先还在瑶池中告知过几位地仙,随时可能同冥界决裂,但如今仍是不得不借助冥界的力量来达成自身目的。众人皆知,仅凭西地北漠这两方大陆上的势力,即便修士尽出,仍非仙盟敌手,因为不久前,陆道人居然展现出匹敌瑶池圣女的实力。
他们必须需要冥界的帮手,方能同仙盟有一战之力。可魔族的众人也清楚,冥界,那是一道他们无法控制的力量,是绝对的双刃剑。即便靠冥界击溃了仙盟,统领人间的只怕也并非魔族。
可若不借助这等力量,同仙盟开战无异于送死。这便只是在喝下一杯毒药罢了。
“不错。”瑶池圣女轻声说,“薛行礼先前说过,有要物需交于我手。”
“关于什么?”方黎皱眉问。
“很快,便知道了。”瑶池圣女停下脚步,双手自空中一拽,将前方的大片虚空生生撕开一道庞大的缺口。
“贯通五方,清浊玄冥。”瑶池圣女清口默念,随即一指按在被撕裂的虚空之上,灵力引得一阵荡漾,转而带来的是无边的阴气。
一众仙盟地仙正坐于首阁中,屏声静气的望着眼前这一切。
约莫半柱香时间经过,从那虚空的缺口中,缓缓走近一位黑发白袍、神态悠闲的青年。
青年虽年岁不大,却赫然有着不亚于方黎的修为。
“晚辈薛醒,见过圣女大人。”抬眼望到瑶池圣女之后,青年理所当然的躬身抱拳道。
“薛公子客气了。”瑶池圣女莞尔一笑道,“不知薛大人是有何物交托于我。”
薛公子?方黎目光一闪,看来是转轮一脉的人,难怪有这等天赋。
“啊,险些忘了。”薛醒挠着头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将手伸进袖中摸了片刻,才算从中掏出一块沉重的墨黑令牌。
“父王要务缠身,特托我来将此令交给圣女大人。他只说我一旦将此令亮出,你定然会明白他的本意。”
瑶池圣女微微颔首,缓缓接过那墨黑的令牌,摩挲着其上的纹路。
在全然看清令牌的模样之后,几位仙盟地仙终于坐不住,他们猛地起身,望着四壁所倒映出的景象,震惊不已。
“酆都杀令?”常阴阁阁主声线有些颤抖,方才听陆道人说南域妖帝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