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才意识到原来宗门里那些人是不必死的。无论几位长老是否对他这宗主有异心,但他们对西浮山宗的忠心却是天地可鉴,而这陆执事只是做了一些极小的挑拨,便令得他们这两方自相残杀,最终坐收渔翁之利。
“陆二,不,夏安。”
康柏山转过头,他似乎又恢复了那一宗之主的威严与压迫,地仙之威便令得夏安近乎喘不上气来。
“陆道人的二弟子……难怪会用如此奇怪的名字。”
他忽然笑了起来,但这笑容在夏安看来却是无比阴冷。
“你很可怕,竟险些毁了我宗数百年基业,更害得宗中所有半步地仙皆死于非命。倘若你能迈入地仙之境,那你盯上的便是我们这几位宗主的性命了吧?”
康柏山俯身望着夏安,眼眸中有着别样的意味。
“当然了宗主。”夏安咳出一口血,笑道,“你的命可比他们都要值钱多了。”
“可惜,你还是差了一些。”
康柏山的大手覆盖住夏安的视线,旋即他提着夏安的身子一跃而起,从这通往龙首的密道出口离开。
夏安只觉二人飞了许久,因康柏山灵力对他身躯的摧残,他现在几乎识海也受到侵蚀,神识无法放出,故而并不知晓康柏山的目的。
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一声闷响过后,夏安整个人都被甩在地上。
他抬眼望向四周,这早秋时节的一片冰天雪地也的确甚是独特。再加上周遭无数碎裂开来寒气满溢的头骨,便足以堪称诡异了。
夏安喉头微动,收回了目光。他本身作为鬼仙之躯,并不惧怕骷髅之类,只是不解康柏山如今的行为。
“这是集我西浮山宗数代地仙之力构造出的冰窖。”
康柏山的声音由远及近,夏安的身躯如今竟不受控制的站立起来,一瘸一拐朝冰窖深处走去。
“我不会让你死的那般容易。”康柏山轻声说,他屈指一弹便有一道灵力砸在夏安胸前,压迫着夏安的身躯生生嵌入后方的玄冰当中。
四肢与躯干皆被周遭寒冰包裹,只要动用丝毫灵力都会引得寒气入体。
不知不觉间,夏安全身都已蒙上一层薄霜,嘴唇发青,整个人宛如一座冰雕。
夏安这时才算是看明白了,感情康柏山是不打算给自己个痛快。
他稍稍偏过头,发现自己被嵌入的这块庞大玄冰中,似乎还有其他人存在。不过看他们那几乎与玄冰一般苍白的脸与皮肤,足以证明其早已被寒气侵入体内散尽生机,眼神中凝固着生命最后一刻的无边恐惧。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