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征讨高丽,耗费了郭安半年的时日。从下了舰船,坐上马车,出了码头后,郭安仍是一脸恍惚。虽然高丽人见到他,从来都是毕恭毕敬,恨不得趴在他脚下,给他舔脚趾头。但在郭安心中,还是这全是大明人的北平府,让他感到亲切安心。哪怕是刚刚路过的那个,一边驾着马车,一边嘴里嘟囔直骂的车夫,也比那些高丽人亲切多。而且,仅仅只是看着这一路上来来往往的马车,郭安便感觉,北平府又繁华了许多。驾车的车夫好像也能感觉到郭安的思家之切,一路上不停的驱赶着马匹。一路进入顺承门,再走上一段距离,便是郭安极其熟悉的安富坊,然后是椿树胡同。下了马车,郭安便脚步急匆匆的迈着大步,往里走去。身后,郭二牛拎着一个大箱子,奋力跟上。“老爷回来了?”“老爷!夫人,老爷回来了!……”随着郭府房门被打开,门房仔细看了一眼郭安,随即便满脸喜色的朝着里面大喊着。顿时,整个郭府都喧闹了起来。夫人刘白薇,大丫鬟月兰,还有郭二娘,老管家郭林,所有人都满脸喜色的出来迎接郭安,向郭安见礼。“诸位都辛苦了……”郭安随意的应了几声,便满脸激动的朝着刘白薇走去。“妹子,咱回来了!”“老爷安全回来便好……”刘白薇眼睛微红。“哇哇哇……”这时,一旁一个老妪怀中抱着的粉雕玉琢的小崽子,瞪着黑漆漆的眼睛,看着郭安哇哇大哭。而那小崽子一哭,旁边的姐姐郭菡也开始跟着哭了起来。顿时一片混乱。“老爷勿恼,这俩孩好久没见过老爷,已经不认识老爷,等到熟悉几日后,见到老爷便不会哭闹了!”刘白薇连忙宽慰道。郭安说道:“无妨,是咱委屈了妹子……”“妾身不委屈!”不过,刘白薇还是一脸幽怨的看向郭安。她才嫁入郭家两年多,而郭安便已经出征了两次,每一次都是半年之多。看的郭安心头一阵火热,“走,妹子,咱一路舟车劳顿,要好好洗漱一番!”刘白薇满脸微红的跟上。屋外,一众郭府下人,也都自发的忙活起来。老爷终于回来了,他们体内,也好像生出一股神奇的动力,督促着他们停不下来。至于郭菡与郭慎两个小家伙,在看不到郭安之后,便直接停了下来。同时,瞪着圆溜溜的黑眼珠子,朝着郭安与他们母亲离去的方向,看个不停。只是,没有一个人敢带着他们前去。于此同时。燕王朱棣与长史郭安,回到北平府的事情,也再一次向周边传去。在整个大明,再次掀起一阵波澜。这些事情,除了让张家湾码头的商贾再次多了些之外,并没有给郭安带来什么影响。郭安整日待在府上,大门都不迈一步。除了交作业,便是逗弄自家那两小崽子。经过郭安这两日的不懈努力,郭菡与郭慎两个人,再次见到郭安之后,终于不会哭闹。不过,要是郭安想要抱,便立刻会嚎啕大哭。这一日。郭安日常逗哭郭慎后,满脸得意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刘白薇哄。嗯?突然,郭安发现郭慎那小子的眼睛竟然有一种狡黠的神色。而且,他越看越像。郭安不由一脸气愤道:“你小子在与咱争妹子?”郭慎的哭声再次大了起来。好不容易将郭慎哄好,现在又被郭安给吼哭,刘白薇不由嗔怪道。郭安气急,“妹子你仔细看看,这小子明明就是故意的……”刘白薇才不信,“老爷,慎儿都还不会说话,他怎么可能会……”郭安:“……”他竟然生了逆子出来!“老爷!”这时,郭二牛从外面走了进来。郭安一脸不愉的问道:“何事?”“老爷,燕王殿下有事寻您!”郭二牛说道。“我还没休息几日,就来喊我?”郭安愤愤的嘟哝两句,便对着一旁的刘白薇说道。“妹子,咱去一趟王宫。”“燕王殿下寻老爷,定然是有大事,老爷便快去吧!”“嗯!”郭安起身,便往外走去。等到郭安刚刚出了屋门,还在扯着嗓子大哭的郭慎,立即没了声音。刘白薇低头一看,发现怀中那小子竟然瞪着好奇的目光,朝着门外看去。不由一怔。“你这小子……”……燕王宫。郭安刚刚走进大殿,便是神色一凝。整个大殿内的内侍,一个个都低着头,显然朱棣的心情绝对不好。“微臣参见殿下!”“郭卿来了啊!”看到郭安,朱棣那紧皱的眉头,才微微舒缓开。随后,朝着殿内左右的内侍挥了挥手。一众内侍,连忙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不知何事让殿下如此气恼?”郭安好奇问道。“哼!”朱棣重重哼了一声,满脸愤然:“郭卿,那蓝玉真是一腌臜货,竟然敢对着太子进献谗言。”“殿下,永昌侯蓝玉圣眷正隆,此事当禀报陛下,由陛下责罚他!”郭安一脸无所谓道。“父皇怎么会责罚他?”朱棣一脸气愤,“那厮为大明立下如此大功,哪怕是纵兵攻入喜峰关,还霸占了元朝皇帝的妃子,父皇也只是责骂了其两句,还封了一个凉国公。”郭安一愣,老朱对蓝玉确实太过宠信了。“殿下,那不知凉国公给太子殿下进献了何种谗言,让殿下如此气恼?”朱棣冷声道:“那厮竟然告诉太子,咱有天子之气,日后必然会造反,让太子严加防范咱!”郭安瞪大眼睛。朱棣很满意郭安的态度,继续道:“那狗东西也不想想,咱与太子何当关系,怎么会造反?而且,咱在北平府逍遥自在,怎么会想不开,要去造咱老朱家的反?”“殿下所言极是,那蓝玉真是胡言乱语!”郭安微微点头附和。“正是!”朱棣道:“定是那蓝玉回到京师之后,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