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唐画意的话,吴笛陷入了沉默。唐画意的话,着实是字字在理。田有方也仰头看向洞室顶端:“如果说,他有什么事情算错了的话,那大概就是……他算错了尊上的武功。”“大言不惭……”‘阿竹’看着他们,对江然几乎盲目自信,不禁说道:“不可否认,你们那位魔尊或许确实非比寻常。“但蛊神和那个老不死的,也不是易与之辈。“有心算无心,胜负尚未可知。”“谁告诉你是有心算无心了?”唐画意笑着说道:‘阿竹’瞳孔猛然收缩,看向这突如其来的身影:“你……你疯了吗?”言说至此,他闷哼一声,嘴角又有鲜血渗出。田有方苦笑一声,还想说些什么,却再也支撑不住。‘阿竹’目眦欲裂:“放了我……”唐画意轻声开口。却是在她说话的时候,‘阿竹’忽然出手,手中匕首直取田有方的心口。唐画意也看着这横叉一手的田有方:“干嘛啊?”“她本来与此事无关,却凭空遭受了无数的折磨,所以我可以理解她心头的恨。”让她的内力无法调动,膂力无法施展,招式,心法,乃至于思维似乎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操控住了。“你可以留下临终遗言。”几乎就在动念之间,她就已经站在了‘阿竹’的对面。“只是,我实在是见不得,见不得顶着这样一张脸的人,再一次死在我的面前。他说到这里,看向了‘阿竹’:“只盼着,你日后莫要因此而滋生心魔。指尖一探,正要取其性命,却忽然‘咦’了一声。‘阿竹’脸色一变:“你干嘛这么拖他啊?他受伤了啊!!”“别以为伱救了我……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用你假好心?“这是你们欠我的,欠我的!!!”眼看着匕首即将戳穿他的心口,心魔念顿时蔓延全场。唐画意的身形好似一道幽魂,她最是怕鬼不过,可她的身法,也最是缥缈如鬼魅。“既然怀疑族长的话,做的事,自然不会没有防备。肩头却被唐画意狠狠地点了一指头。“凭他的武功,但凡有了一点提防,谁又能伤他分毫?“更何况,我姐姐她们还在边上呢。唐画意叹了口气,拽着他的脖领子给他拖了回去。“唐姑娘,放她走吧……将内力收回了七成。田有方苦笑一声:“唐姑娘……是我的不是。“此生此身,除了仇恨之外,尚且还有大好年华,大把时光,莫要辜负……”“此战根本不会有任何意外……嗯,你好大的胆子!!!”‘阿竹’下意识的伸手,可刚到一半,又连忙缩了回来,收敛起脸上的表情,怒声说道:嗤的一声,血色漫天。田有方失去了本命蛊,四肢无力,内力空泛。“万物万灵,魔念在心,死生在我!”“……你方才不是还想他死吗?”面对‘阿竹’的出手偷袭,也无力抵抗。唐画意摇了摇头,想的太美了。“我都说了,我那个姐夫啊,天性多疑。就见一道人影忽然斜刺里飞来,将那站在原地等死的‘阿竹’撞飞了出去。明明知道自己应该去做什么,却偏偏由内心出发的,让她无法做,做不到……‘阿竹’只觉得一股说不出由来的力量,瞬间擒住了自己周身上下每一处角落。唐画意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田有方:“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些当断不断的菩萨心肠,不过,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懒得做多余的事情。“那个女的,你可以走了。”“……”‘阿竹’咬了咬牙:“我不叫那个女的……”“那你叫什么?”“和你无关。”‘阿竹’起身,远远地端详了田有方两眼之后,神色有些复杂的哼了一声:“多管闲事……死了才干净。“我走了,你们这些破事,本来就跟我没有一文钱的关系。”说完之后,便朝着山洞口的方向走去。不一刻,人就消失不见。唐画意收回目光,看向田有方:“看来人家对你也没有什么感恩戴德。“是不是感觉这一指头白挨了?”“……唐姑娘说笑了,还没谢过姑娘手下留情。”田有方勉强抱了抱拳。“嗯,这份感谢我倒是担得起的。“方才若不是我临时收力,你已经死了。”唐画意摸着下巴看着田有方,却忽然笑了起来:“总感觉,这个顶着你心上人脸庞的姑娘,不会这般容易死心。“说不定对你们今后还会纠缠在一起。“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看到这一场好戏。”“咳咳……”吴笛在一旁咳嗽了一声:“唐姑娘……尊上那边,果然没有问题吗?”“放心就是。”唐画意轻声说道:“他的武功,早就已经天下无敌。“这世上没有他的对手,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而就在唐画意说那句话的时候。被其认定为天下无敌的江然,正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血丹花覆盖寒冰,结出了一个巨大的花蕾。这庞大的花骨朵,闪烁着血色纹理,牵缠虬结的藤蔓缠绕在花蕾周遭,一枚枚尖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分毫。“蛊神,是藏在这花蕾之中了?”江然轻声问道:“那个,我就问一句啊,如果,如果说最后在这里的,不是青族的血丹花,而是其他族群的虫子,那该如何是好?”老族长没有细看江然身边到底少了什么人。他用了很多年的时间,下了一盘很大的棋。如今这盘棋已经下到了最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一切的旁枝末节都已经不再重要。只要盯着最后的关键就是……不过听到了江然的问题之后,他还是说道:“魔尊大人以为,为何百族之中,独独有这样一个得天独厚的青族?”“……哦。”江然恍然点头:“也就是说,青族是蛊神有意落下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