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1999年,唱片机构SoRock在石门市创立出版了有声月刊杂志《我爱摇滚乐》。它虽然不是国内第一部专业的摇滚乐杂志,却是公认的内容最具深度、权威性最高、行业信息最广泛的专业刊物。该杂志的创刊,极大地巩固了石门在摇滚乐圈子里的地位。那时候的石门摇滚风气极其兴盛,来自五湖四海的摇滚音乐人汇聚此处,一起追逐梦想,燃烧青春。当时就是下午排练时的那所艺校门口的假日琴行,是来到这座城市的摇滚音乐人们集会活动的据点。它就像一座大型的音乐沙龙,包容着五花八门的摇滚乐手。许多人在这里寻获前路、成就事业,也有很多人在这里走投无路、陷入迷惘。他们在这里交流心得技巧,缔结爱情友谊,爆发矛盾冲突,或者只是简单地擦肩而过,互不往来。那时这里被称为华国摇滚乐的黄埔军校,它见证了华国摇滚乐的起起落落。同一时期,许多本土摇滚乐队开始在这里崭露头角,比如《我爱摇滚乐》杂志的创立者之一组织的乐队“妮可”,在当地就颇有盛誉。所以说,这座城市的摇滚气质一直延续至今,直到今天刘清山率队来到了这里,于是很多敏感的人马上就意识到了因他到来而有可能产生的潜在市场推动力。摇滚乐作为石门市的一块自发成长起来的城市名片,长期以来被当地官方有意无意地忽略。现在官方终于在刘清山一行的启发下,决定把这张名片拿出来,打算以此吸引客流、促进经济、创造就业,于是才有的他们一行得到当地各个方面重视的来龙去脉。此时的广场内外,早已聚集了数不清的围观民众。虽然仅有下沉的小广场需要购票进入,却也人满为患,到处是密密麻麻的人影。不过这种室外音乐会的门票向来低廉,不然也不会允许使用地下卖场消费了一定数额的购物小票。这就是本土摇滚乐的窘境最直接的体现,与那些动辄百万出场费的流行歌手相比,来这里表演的乐队身价低得可怜。即便是如此,这样的音乐风格还是从不缺少市场的,几乎每一次演出,也都会有外地的狂热爱好者,成群结队地赶来观看。这种盛况当然也不是普遍存在,至少二三线的小城市中,也唯有石门等有限的几个地方才会发生。今晚又是个特殊情况,无论刘清山、金溪善还是泰勒,在民间都有大量的忠实歌迷。再加上《泰勒的旅游日记》这档金牌栏目的加持,最终导致了这里的围观人数,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因为音乐会还没开始,具体人数无法准确估算。但从广场周边,乃至整个石门市的旅馆酒店均出现了房源紧张的情况,就能判断得出来,这场地下音乐会的火爆程度。但问题也就来了,毕竟下沉广场空间有限,一票难求就造成了外层广场周边黄牛数量的猛增。即便是刘清山一行人赶来的路上,都能不断看到有人在高喊着几倍票面价格的倒票情况。这种肆无忌惮的公开叫卖,让很多人心中不忿。下车后了解到这种情况,刘清山笑着给他们说了德云社的例子:“德云社现在正火,500百的票黄牛能给你买到5000,你还不能跟他急,不然黄牛们会说我可以买下你们德云社的全部门票,然后全部都拿去烧掉,让你们在开场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我看你们怎么演。你说可恨不可恨?”“就没有办法管管这些人?”“怎么管?关键是你们的音乐会不是经常就有,人家可是天天有演出,能想出实名制的购票方式。你们呢?没有任何限制票还不好卖呢,我这可不是贬低,而是实际情况,先忍着吧,等哪天天有演出,哪怕一周一场,再想办法也不迟!”很多人听了后都默然不语,他们都知道,虽然刘清山的话不太中听,可句句说到了点子上。现实就是这么个情况,而且人家相声演员置一身大褂就能上台,摇滚乐呢?仅日常的排练就是一笔不小的花费,若在算上购置设备的花销,几个德云社都能买下来了,也不见得能有一次正式的演出机会。刘清山看到这种情况也很无奈,本想着安慰几句,但转眼就被人堵(上了。而且后面赶来的人只会越聚越多,不想被长时间堵在这里,就能赶紧地跑路避开,不然再多的安保人员也是白搭。等他们满头是汗地挤到内场,其他乐队早就来到了。望着形形色色的非主流装扮,刘清山也只能自嘲式的一笑了之,远远摆了摆手算是打过了招呼,当下就死了到处走一圈的心。摇滚的圈子里良莠不齐是普遍现象,问题是他们都有自己的骄傲和自我认知,很多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小年轻,不仅满嘴的脏话,还对流行歌手一万个瞧不起。这种畸形的片面认知,导致了很多乐队永远只能待在地下,而不能走向正式的舞台,在这一点上其实怨不得别人。比如他刚才的摆手致意,就明显觉察到很多道不屑的眼神,颇令他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反倒是泰勒这种见惯了类似场合的人,对这种现象恍若未知,仍旧兴致满满地到处打量。负责此次演出的主办方,马上有人赶来交流。注意事项什么的,刘清山并没有在意,而是关注到了后面的那句话:“李会长,你是说有乐队要我们支付演出费?呵呵,快拉倒吧,我们节目关注的乐队只有一个,那就是万青他们,其他乐队的演出还是算了吧,我们的摄像机不会打开的!”他瞬间就觉察出了来人的不怀好意,因此回复的态度也强硬之极。姬耿登时就怒了,横着膀子就挤了进来:“李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