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安坊和水庆坊交界之地。
外头依旧是厮杀声一片,而内里则一片死寂。
步坚头颅碎裂,彻底身死。
江辰从他头顶的房屋顶上跳了下来,扫了一眼他的无头尸体,开始摸尸。
他身上的东西不多,钱袋里也就十两银子,那柄长刀也断了。
身上最有价值的,应该就是那几枚毒针了。
江辰以布包裹住右手,将那几枚钉在墙上的毒针取了下来,扫了两眼。
大约手指长度的毒针一片墨色,材质应该不错,即便是钉到了墙上,也没有半点弯曲的迹象。
这东西用来偷袭,应该效果不错。
若非自己如今拥有“虎跃”大术,否则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还真有可能中了这毒针的道。
江辰收起这毒针,随后取出腰间的毒药袋,喷出些许蛛丝,将这步坚的尸体腐蚀干净。
环顾四周一眼,确认没有人察觉到此地的情况之后,悄然回到顺安坊中,继续追杀在坊中肆虐的妖魔。
……
江辰在顺安坊中一路前行,手中长棍已经凝固了一层又一层的血痂。
足足斩杀了十余头妖魔,救下了不知多少顺安坊中的百姓。
一路穿梭,来到顺安坊的另一侧。
三两步跃上房顶,目光集中在不远处的一道庞大身影上。
“轰——”
一头两丈高的庞大身躯在坊中肆虐,虎头人身,身上还披着一身宽大的金属甲胄。
全身上下肌肉虬结,随手一挥,酒缸大小的利爪便径直砸碎了一间房屋。
“哈哈哈——痛快,痛快!”
“那个老头,别跑了,你跑不掉的!”
那虎魔肆意大笑,脚步重重踏出,如同猫戏耗子似的追杀着前方的杜淮。
此刻杜淮后背上已然多了一条深可见骨的血痕,踉踉跄跄的向着小巷中跑去。
此刻,他已然身受重伤。
若是换做十年前,他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如今他已经老了,根本打不过这气血旺盛的三纹虎魔。
眼看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杜淮心中绝望蔓延。
“来打啊,你跑什么啊老头,你再跑,老子就开始吃人了啊……”
虎魔随手便捞起身边一个正在逃窜的普通百姓,便要将其塞进口中。
杜淮脚步一顿,下意识转过头,眼看那百姓马上便要被这虎魔彻底吞噬!
咔——
一道棍影不知从何而来,重重落在这虎魔抬起的虬结手臂上。
只听得一声脆响,虎魔痛苦的哀嚎一声,整条手臂歪折成了一个直角,其中骨骼彻底断裂。
“你要打,我陪你啊。”
年轻的声音在这虎魔身前响起,虎魔凶恶愤怒的抬起头,便见到自己一丈之外,站着一道手持长棍的年轻身影。
望着眼前的这个“小不点儿”,虎魔出奇愤怒。
“小杂碎,你找死!”
虎魔抬起尚且完好的左爪,血肉迅速膨胀变大,足足翻了两倍,重重落向江辰。
“轰——”
一声巨响在街道上响起。
整条平整街面彻底出现了一道大坑,如同蛛网似的裂痕,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然而,烟尘弥漫间,江辰的身形已然消失无踪。
“嗯?”
人去哪了?
虎魔微微愣神,疑惑的低头看去。
难不成被我这一爪拍死了?
可我没感觉爪子底下有东西啊?
下一刻。
身后骤然传来如同狮虎般的尖啸!
虎魔寒毛乍起,心中警兆已然提升至极限,毫不犹豫的向前一扑!
然而即便它反应如此迅速,但却还是晚了一步。
明劲大术·虎跃!
恶鬼棍头裹挟汹涌气浪,化作一头怒虎,重重撕咬在这虎魔的后背。
狂暴的气浪径直撕碎了它的皮肉,以及心脏。
轰——
鲜血混着脏腑碎片炸开,恶鬼棍头透体而出。
虎魔不可置信的垂下头,愣愣的看着从身前钻出的长棍。
江辰再度发力,棍头上挑,彻底搅碎了它的胸膛。
两丈高的虬结身躯轰然落地。
……
“呼……”
江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短时间内连续使用大术,使得他的全身肌肉都有些酸软。
将这虎魔斩杀,顺安坊中的妖魔,应该也就差不多彻底清理完了。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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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淮重重咳嗽了两声,神色复杂的走了过来。
看了看地上的虎魔尸体,又看了看江辰。
“你……突破了?”
“运气好,突破没多久。”
“……是么?”
杜淮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突破要是也算是运气好,那你运气得好到什么程度。
“多谢了,救我一命。”
江辰笑了笑:“大人言重了,若非当初大人让我加入衙门,我此时只怕是还在南街中乞讨。”
杜淮摇了摇头:“与我无关,以你的天赋,即便未被我收入龙虎派,照样能够在这燕阳城中崭露头角。”
说着,杜淮又重重的咳嗽了几声。
江辰见状,开口说道:“大人您先休息,我去将坊中剩余的妖魔处理了。”
“好。”杜淮点了点头,先行离去。
……
望着杜淮离去的背影,江辰正要动身,检查还藏在顺安坊中的漏网之鱼。
这时。
夜色中,一间房屋的房顶上,跳下来一道人影。
“厉害啊兄弟。”
江辰抬头看去。
前方一道身穿白衣的年轻身影,手中拎着长剑,神色友善的向着江辰打了一声招呼。
江辰打量了他一眼,心中大致估算出此人的实力,应该在柳筋圆满。
他心中升起几分警惕,毕竟才刚刚遭遇了那水庆坊步坚的偷袭,谁知道眼前这陌生青年是什么来路。
“你是?”
江辰开口问道。
这白衣青年似乎察觉到江辰的警惕,随即解释道:“兄弟,我是阳宁坊赵家的赵高阳,咱俩是同门。”
说着,伸手从腰间取出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