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太太心狠呐。打死?吴发撇撇嘴,果然是老太太嘴如刀,啥事都可了。可惜,咱不给你这面子。吴发不吭声。殴打,继续。贾家的人一瞧,老太太亲自出面,也未必可行。想一想当初这莽夫,何时给过别人面子?就问一问老太太嘴里,还有残留的臭袜子味道没有?转念一想,贾家的人脸色一黑。这莽夫可不是正常人,可能当真会把您这句话当真,打死了珍哥儿,那也是您下的令。老太太,您这是大意了。吴发似有所感,看向身边。秦可卿抿着嘴,看向被打的贾珍,眸子里难掩厌恶之色。被秦可卿牵着小手的贾惜春,却很淡然。仿佛被打之人,与自己无关一般。心里只需一想,这个出生就寄居荣国公府的小姑娘,就算是亲老子贾敬殁了都没有出现葬礼,没有表现出悲伤。何况这么一个不成器的,一个这么混账的兄长被打,岂能会悲伤?忽然,感受到一道目光,眼睛一瞥,就看到尤氏目光蕴藏莫名色彩,偷偷瞧他。“嘿,哈...呸!”咱老吴最是羡慕且敬仰孟德兄,人家虽然喜好人妇,但是基本上都是找的寡妇,有妇之夫,人家老曹基本不去念想。这叫原则。不给别人送温暖。咱老吴总不能不如曹?不过尤氏也挺漂亮的,嗯,仅仅称得上是漂亮,还不足以吸引他。咱的尺子,也是寻找配得上的姿色。就好比咱家媳妇...唔,要是如此一算,这尺子只有自家媳妇可使用了。“住手吧。”不能再打了,再打可能就要真的被打死。这群亲兵也真是的,怎么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嘎?”贾赦与贾政情不自禁的对视一眼,刚想着老太太出面,这莽夫绝对不会给面子。这莽夫的性格,一定会当真打死珍哥儿。现在竟然罢手?有些不可思议。那群王妃贵妇,第一次见到吴发耍横,对吴发这种行径,并没有反感,反而有些怅然若失:怎么不打死这个混账?为了自己不挨打,竟然要休妻送人?天底下,还有如此混账的人吗?根据传言,北平郡王不应该是如此给人面子的人,怎么会罢手呢?“打死他!”贾母似乎还沉浸在悲愤之中,指着贾珍:“我这是对不起代善公他们啊,贾家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个混账?北平郡王,你就打死他吧。”“老太太深明大义,明白是非,咱老吴是最佩服讲道理的老太太的。”吴发很是肃然,很是认真,脸上浮现一抹敬佩。这一下,把大家伙整不会了。这还是那个莽夫,还是那个神经病?啥时候,你吴发给人家贾家老太太面子?上次往人家嘴里塞臭袜子的事情,大家伙可都还记着呢。但是,事实上却是,这莽夫当真是罢了手,还这样言真意切,如此满脸敬佩,还如此发出敬佩言语。贾母也有些愣神,这莽夫难不成是封王之后,开始严以律己,开始改变性格,做一个讲道理。尊老爱幼的王爵贵族?“打他!”冷不丁的,就在所有人都感觉不可思议的时候,吴发伸手指着贾珍:“咱老吴也算得上是老太太的孙女婿,咱老吴这个人最是敬佩讲道理的老太太,同样尊老爱幼,孝心可嘉,老太太下令,继续打!打死他!这是老太太的意愿,要为家族清理门户呢。”肏嫩酿啊!贾母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莽夫还是那个莽夫,就没有听出来咱老太太,这是说的反话?就是故意挖苦奚落你的?你还真的当真了?莽夫的思维,真是难以理解。嗳?贾赦与贾政,贾家的哥儿,也都喇这莽夫什么时候,当真这么尊老爱幼,这么敬服咱家老太太,还如此孝顺听话?不对!这莽夫...话里的意思是,老太太下令要打死人!匹夫!杀千刀的神经病,诅咒你一辈子没机会去勾栏,诅咒你一辈子没小妾,诅咒你一辈子就守着一个女人...我肏嫩娘啊。你这是要打死我!不对!这是西府老太太下的令,这老太太绝对不是好人,一定早就想要弄死我。得亏我身为族长,还要讨好你,还要敬着你。感情你才是心黑的一个。咱都已经第四服,干脆以后一拍两散,也别讲什么两府一脉相承,相互扶持这样的话。“别!”拳头又近了,在眼前放大,贾珍顾不得多想,连连求饶。真想将西府老太太,都送给那莽夫做小妾!“我错啦...饶命啊!”大庭广众之下,满城勋贵注视之下,太丢脸!以后没脸见人了。贾珍真的怕了,彻底怂了:“王爷,您要什么我都给你,您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后咱贾珍就是您的狗,要我叫我就叫,要我闭嘴我就闭嘴。”真不要脸!这哪里还有堂堂三等威烈将军的样子?这特娘的是来到了大街上,泼皮打架挨打之后,求饶也没有这么没底线吧。想一想也是,贾珍刚才都要休妻送给那个莽夫了,还有什么底线?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毫无道德底线,毫无人性,毫无脸面的混球。四周亲兵很是配合,贾珍叫饶的时候,纷纷停手。贾珍话音落下,直接动手。“啊...”“哦...”“额...”惨嚎声阵阵,贾母眼皮都开始哆嗦。珍哥儿这是把咱老太太记恨上了,彻底放弃了宁国公府主人的尊严。不,这是彻底的把贾家的尊严,放在地上摩擦。这事把贾家的脸面,放在地上,垫在了膝盖下:“王爷,打死他吧!如此贾家男儿,丢了祖宗的脸啊。”是的,丢了祖宗的脸。但是...贾赦低头,贾政垂目。贾琏脑袋几乎插入裤裆里,没脸啊。设身处地,他或许还不如珍哥儿这么矜持,都挨了这么毒的打,这时候了才说出这番话。要是他,可能一开始,就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