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米外的街口,维尔戈背着双手,面色冷漠地缓缓走来。
而他身后,紧跟着大批海贼和海军,那位本该在与维尔戈生死相搏的贾贝少将,竟也赫然在列;
见罗西南迪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贾贝少将」还咧嘴笑嘻嘻地撕掉了假鬍子和假髮,随手甩到一旁。
罗西南迪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该死,上当了……
「醒悟的貌似有点迟了呢,罗西南迪。」
维尔戈在十米远的地方驻足停步,墨镜后的目光落在罗西南迪脸上,轻嘆了一口气:「又或者,我们该称呼你为,海军本部的罗西南迪中校?还是上校?」
他摊开手掌,黑色的窃听电话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一拱一拱爬进了维尔戈的袖口。
罗西南迪沉默注视着那电话虫消失,再与维尔戈对视时,神色已经恢復了平静。
「比支部中校高三级,那当然是中校。」
他浑不在意地又抽了口烟,微笑着吐出烟雾。
「这么直率坦诚吗?」维尔戈眉梢微挑,「我还以为你总要说点什么,解释争辩一下呢……」
「都专门给我精心设计布下这种局了,那种东西,就不需要了吧?」
罗西南迪掸了掸烟灰,望着维尔戈开口,「只是我没弄懂,明明我一直小心翼翼,甚至都没怎么联繫过本部,你们是从哪里……又是什么时候看出破绽的?」
「……」
维尔戈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你不需要知道。」
他打了个响指,冷冰冰下达了命令:
「绑了。」
周围虎视眈眈的众多干部们,立马如恶狼扑食般一拥而上,罗西南迪立马拔出长剑,拼尽全力反抗。
奈何寡不敌众,短短几分钟内,便被打的头破血流,浑身是伤,无力地半跪在了地上。
佩剑也脱手而出,滚落掉入灌木丛中。
那个扮作贾贝少将的干部,取来一根粗绳,将罗西南迪绑了个结结实实。
罗西南迪下意识想要挣扎反抗,但立马挨了好几脚,每一脚都势大力沉,不是是谁还踹在腰腹上。让罗西南迪如虾米一般,痛苦地蜷缩起了身子。
「到这种时候了还不老实?」
另一个受了点伤的干部,更是发泄地扇了他一个耳光,恶狠狠地道:「这傢伙是想潜伏进来,让少主被海军害死啊,罪孽深重的傢伙!」
罗西南迪的右脸,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收着点力气,别太过分。」
维尔戈皱了皱眉,「绑起来就好了,看紧了,把他带到码头去。」
「是,柯拉松先生!」
约莫半小时后。
一行人便到了码头,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沙滩,零零散散有几隻海鸥立在木桩上,好奇地歪着脑袋打量这些来人。
暮色之中,维尔戈背负双手,站在高处,静静望着天边那肆意漫捲的火烧云。
「都这种时候了,不是应该先把我严刑拷打审讯一遍么?」
被强行摁着半跪在地上的罗西南迪,艰难地抬起头,讥讽道:「怎么还有閒心观赏落日?」
「我看的不是夕阳,是人。」
维尔戈没有回头,声音平静,「你毕竟是多弗的亲弟弟,所以也只有他,才有资格当面审讯你……」
看的是人?
什么意思……罗西南迪还没反应过来,视线就被天边的某处吸引了过去,顿时神情一震。
只见霞光之中,一道身披粉色羽毛大衣的身影,竟是在火烧云之间飘来盪去,看似神态悠然,但速度却是极快,几个起落之间,便已然是从天际线外,来到了岛屿的正上方。
是他?
罗西南迪瞳孔一缩,居然靠着线就能在天空飞盪,这傢伙的果实能力,居然已经开发到这种地步了吗……
「少主来了。」
一个干部冷冷开口,「都让开点地方,少主现在心情肯定不是很好,别又不长眼惹怒了他。」
「哼,还不是这个叛徒害的?要我说,不如直接把这傢伙丢进海里餵鱼拉倒,也省的少主见了这傢伙又坏了心情。」
众人窃窃私语的同时,也纷纷后退,给罗西南迪周围,留出了一大片空地。
咚。
多弗朗明哥落在码头,缓缓站直身体,看向跪在地上的罗西南迪。
「明明只是几天没见。」
他低沉开口,被墨镜挡住的半边脸庞看不出感情波动,「但总感觉,像是已经隔了几十年啊,小罗西……」
「咳咳……」
罗西南迪咳出一大口鲜血,再抬起头时,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巧了啊,这种境况下,我也有类似的感觉呢……」
啪!
突然间,他身上的绳子齐齐断裂而开,右手快如闪电般从怀中掏出手枪,击锤打开,枪口抬起,对准了多弗朗明哥。
「喂,你想干什么!」
「找死!」
「还敢对少主掏枪?」
周围的干部们勃然大怒,齐齐抬起枪口,对准了罗西南迪的头颅。
「都放下吧。」
诶?干部们齐齐一愣,错愕地扭头看向自家的少主。
「他没办法对我开枪的。」
多弗朗明哥微微俯下身,居高临下地望着罗西南迪,平静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