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所动,睡得正香。她又继续看着棋盘,目不斜视,安静几秒后,平静回道:
“落子就是我的态度,而且我也撑不了多久了。”
“我答应你,我坐镇主簿最多一年,开战一年后,如果我还活着,就去找你。
灰衣人闻言半天憋出一句话:“算我求你。”
满头青丝的女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应时雅,你回去吧,带好我送你的那块鳞甲,如果某天鳞甲出现了裂痕,记得给我祭魂。
“自己保重,应王的牌子你用不了多久了,王都有人想你们死呢。”
灰袍人应时雅起身,看也不看棋盘。
下一秒所有的黑子融化,化成一粒粒四散的黑色颗粒,很快自燃消失,她深深看了眼鳞兔一族的现族长,嘴唇抿了抿,没有再说什么。
黑色的光晕一闪,身形消失,散掉的光影中,一头青丝的女人仿佛看到一幕幕过往的画面。
襁褓,年幼,青丝,长发,离别,相遇,纷争,动乱……
其实,她感觉到了,那片护心鳞就在应时雅的胸口。
从她们第一次见面,把鳞片挂到小雅胸口时,她就感觉到了。
那是她的鳞片,也是多年过去,长大后她的鳞片。
可惜时光飞逝,万事无休,关于这场迷雾重重的战争,她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黑光散去,一个红木匣子留在了石椅子上,鳞兔一族的现族长慢慢走过去,轻轻拿起打开。
一个潦草的草人紧缩的躺在匣子里,上面还有一张纸条,仅仅写着两个带着笔锋的大字——活着,字迹早就干涸了,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是替身草人啊”
惆怅的声音回荡在地宫中。
良久过后,又是一声叹息。
唰!!!
画面破碎,林曦被一阵臭味熏醒,骤然惊醒,眼神极速聚焦,惊觉黑色的污血溅了自己一身。
那只巨大的兔子尸体躺在面前的枯草地上,一动不动。
林曦一边回想着画面,吸收着画面中给出的信息,一边累瘫了一样,蹲坐在枯草地上喘气。
林曦再度摇了摇头,捂着胸口起身,刚走两步,不知道为什么,只感觉,身体轻了很多,而且胸口也没刚才那么疼了。
算了先别管这些,先把刀拔出来再说,这鬼地方。没我的宝贝菜刀,我没安全感。
林曦俯下身子,用力握住刀柄,把菜刀抽了出来。
嗯
可惜了,刀口已经不行了。
这刀基本废了,估计连肉都切不动了,正当他正惋惜这把陪了他几年的老部下时。
林曦下意识的一瞥,瞳孔猛的一缩。
满是污血的菜刀上,血影与刀光之间,倒映出身后一道更加庞大的身影。
嘶~一股腐朽的潮气从身后将林曦转瞬淹没。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片池子有问题!
这是林曦最后的想法,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