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驹挥刀砍翻一个向自己冲过来的村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此刻,凶残如他,望着这群杀疯了的村民,也不禁暗自咽了一口唾沫。见了血后,这些人眼珠子都红了,脑子仿佛成了一根筋,根本不在乎什么义社不义社!现在的情况,别说什么要人,连自己都快被人砍死。“大佬,这群扑街已经疯了,怎么办?”东仔身上的衣服已经成了破布条,一脸的鼻青脸肿,手上的钢管已经快握不住,只得找了个机会,来到黄成驹身边。“妈的,先回去,等老子召集了人马,分分钟砍死他们!”见势不妙,黄成驹起了跑路的心思,低声大骂道。说完,他调转身形,就往道路边的地里窜去,那一片种了玉米,杆子老高,正好可以打掩护走人。至于手下的马仔,顾不得那么多。出来混,生死各安天命,现在这种性命攸关时刻,谁的命都没自己的命重要!一见大佬跑路,东仔哪里还敢久留,瞥了一眼已经完全失散的弟兄们,还有不知所踪的龅牙成,同样往玉米地一钻。直到这时,嘹亮的警笛声才姗姗来迟,多辆警车满载警察赶到现场。两个小时后,大浦警署。办公室窗户后面,望着警署外面围着满满当当的社团分子,黄炳耀就感觉十分头痛。“这些扑街,哪里打架不好,非要在大浦搞事!”正破口大骂,门被敲响,一名扛着督察警衔的中年警察走了进来,递过一份文件,说道:“sir,这是寿星村群架事件的所有参与者名单。”黄炳耀看着那厚厚的一本,眼角微微一抽。他无奈地挥了挥手,说道:“直接说。”“一共五百三十六人参与械斗,三百二十一人是寿星村村民,五十三人是福星村禄星村的村民,还有一百零一人是义社的人……”“……有三百零六人受轻伤,六十一人重伤,三人死亡。”听到有人死亡,黄炳耀一拳打在厚实的桌面上,忍不住心中的愤怒。“该死的扑街,死了也活该!”一阵发泄似的怒骂,中年督察就当没听到,将文件放在桌上,自行走出办公室。警署现在关着很多刚铐回来的人,办案区也全在做笔录,要不是分流一批到上水警署,这里怕是要成菜市场。这人还没走出,就被黄炳耀叫住,问道:“等等,义社那边有什么回应?”“还没有。”中年督察摇了摇头,说道。闻言,黄炳耀一脸不耐地挥了挥手,让对方先下去。想了想,他正拿起座机,想要打出一个电话,又听见房门处传来脚步声。“不是让你下去……”黄炳耀按住座机,抬头说道。刚说一半,他眼前一亮,立马起身招呼。“李先生!”来人正是李宣。一番客套,两人落座沙发处。李宣瞥了一眼窗外,打趣道:“黄sir,今天警署很热闹。”黄炳耀倒茶的手一顿,摇摇头,苦笑一声,说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些混社团的人,胆子越来越大!”李宣点头,说道:“港城的社团存在这么多年,已经尾大不掉,警务人员首当其冲。”“身不由己。”黄炳耀一声感慨,语气道不尽的复杂。他黄炳耀也是一地警队长官,负责大浦日常警务工作,手下也管着几百支枪杆子,走在外面常常被人尊称黄sir。可惜,就算是自己,面对盘根错节的社团,同样难以下手。早在几十年前,警队和社团就是复杂的共生关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种关系在探长时代尤为突出,那时候几乎是警匪一家。这种情况,在廉政公署成立之后,大有改观。但是,在长期的反贪腐斗争中,一些社团进行了反渗透,或收买,或安插自己人,在港城政务系统大行其道。警队也不例外,很多人爱惜羽毛,但又跟社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当钱和权结合在一起,它们的力量足以打破许多人的心理底线,沦为两者的奴隶。哪怕到了未来,同样也是如此。黄炳耀一个高级警司,属于警队中上层,到了他这一级别,接触的人和事太多,同样少不了人情往来。局内局外,唯一的区别不过是看得清和看不清。李宣笑了笑,端起泡好的茶杯,抿了一口,说道:“以后的日子,相信会越来越好。”这话说的,似乎另有深意。黄炳耀心中一动,不由地想起了一些传闻。“李先生说的是,警队有陈处长在,相信港城的治安只会越来越好。”说这话时,他的目光看着李宣,像是在确认什么。李宣笑容如常,未显露分毫,说道:“这一点,你我都是这般想法,不过,事情没这么简单。”“黄山村的事,不知道黄sir有没有听说?”黄山村!黄炳耀眼皮一跳,说道:“还要感谢李先生的出手相助,要不然,黄山村周边村庄就要遭殃。”身为大浦一把手,有些事情虽然无法插手,但他必须了解。如金麦基等人所在的捉鬼部、队,部门极其特殊,初时回归地方警署,之后权利慢慢集中,开始受新界陈长官直管,其他人渐渐没了插手的余地。但是,像黄山村一般的事,发生在辖区之内,又死了不少人,凶杀案与灵异案交织在一起,有时候很难分清界限。“小事而已,不必挂怀。”李宣放下手中茶杯,继续道:“黄sir可知道,这一次义社为什么会跟寿星村村民爆发冲突?”闻言,黄炳耀有些疑惑,说道:“还请李先生指教。”黄山村一事是灵异事件,性质比较特殊,放在以前,他会在第一时间接到汇报,但现在情况不同,并不了解太多内情。“寿星村的一座山上有座寿星庙,我在庙前留了一块碑,可镇鬼神,但是被人泼了污秽。”李宣的话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