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肯定不大好,因为他做的梦又多又乱。
似乎连八百年前的事儿都在他的梦里被想起来了:他坐在学校的操场上目送一艘飞船升空,莫莫罗走来问他怎么会愿意叫自己的妹妹报这种升学志愿,他只好解释说他原本是反对的,可当时他和石頎碰巧在国外,俞晓绒瞒著他就上了船。
解释完以后莫莫罗还是默默瞧著他,叫他突然意识到这件事非常糟糕——俞晓绒是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可飞船已经走了,他只能先去和石頎討论一下该怎么办,於是他就走出学校,绕过那些白雾繚绕的河流与镶嵌在墙壁上的满嘴脏话的星星,走到一片不大认识的野地上。
那片野地似乎很美。
春意犹如翡翠,四处是幽池与浮草,天地之间无垠无界,唯有云融雾漫,青绿滃然。
途中他好几次想要停下来休息,但双脚却还是在往前走,因为他是来找东西的。
虽然他不太確定自己究竟在找什么。
有时他甚至感到自己是在同时寻找好几样东西,有时又断定只有一个目標。
我不怪她,他边走边这样想,但愿她也不怪我。
不过两件事是没法同时成立的,因为你一次只能走一条路,你只能选择找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