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得不压上自己全部的人格,庄严发誓永远不会真的去摸永光境最神圣的地标建筑,莫莫罗才终于不再用那种幽怨而控诉的目光盯着他。
“为什么你这么在乎这个?”他忍不住说,“既然它有这么重要,我在摸到它以前就肯定会被保安抓起来啊。
难道你们的机密部门也能让人随便闯进去?”
莫莫罗依然是那副无辜而真诚的神情,视线却飘渺难测地落在罗彬瀚脑后的墙壁上,好像不知道罗彬瀚正纳闷地试图跟他对上眼神。
“总有一天的,罗先生。
”
“什么总有一天?”罗彬瀚说,“让我摸你们的宝贝?”
“不是的!不可以摸那个!我是说总有一天会让所有人都得到永恒的光辉!”
那当然也是浪漫的说法。
不过罗彬瀚总觉得永光族会把这说法当真,是因为他们这些家伙已经见惯了奇迹,才把它视之为理所当然。
也只因为他们是站在山巅上的人,才会相信再伸一伸手就能够到天上的星星,那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比地上的人傻——但,也不意味着他们真的能把星星摘下来。
他们与星辰的距离同样也太远了,在这道难以逾越的天渊之下,他们与地上的生命简直就是在同一水平线上。
而这就是他们要受的折磨,他们永远也抓不住的光辉。
宇普西隆曾经的自我放逐不正是因为意识到这段旅途真正的长度吗?
在那个时刻上,他发现自己不愿意同莫莫罗吐露真正的想法,虽然莫莫罗或许早已知晓——都是那个影子魔女惹的祸——或许知晓并不等同于理解,但是无论如何,他不愿意亲口说出来。
那不再是为了掩饰他自己是个多么冷血无用的人,而是不愿意叫这个做着梦的永光族失望。
他没有必要去做一个非要在故事行文旁批注观点,炫耀自己知道结局的烦人精。
于是那个早晨他什么也不说,撒开手放莫莫罗去了。
眼下看来,这恐怕不是个特别聪明的决定。
莫莫罗在寻找永恒光辉的道路上不知所踪,而罗彬瀚自己满脸无聊地靠在椅背上。
夕阳渐渐在窗外沉落,又到了一个逢魔时刻。
他的脚打起了熟悉的拍子,是那首歌颂英雄之猫普伦西的小曲。
那个曾用这调子谱了新歌的恶鬼就坐在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