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更多信息之前,我提议我们什么结论都不做。
”
这个提议对他们正身处的危机几乎毫无帮助。
但跟另一个条理清晰且注定站在他这边的头脑交谈过以后,恐惧与混乱终于冷却了。
罗彬瀚低下头,独自思索这整件事。
“我要先取消这周末的安排。
”他说,“他都能进到我的办公楼了,没准也知道……不管怎样我不能给他跟踪的机会。
还有我妹妹,我要尽快把她送回雷根贝格。
”
“恕我直言,对于我们正面对的那一种敌人,这点物理距离并不足以解除威胁。
”
“我知道,可是那儿有昂蒂·皮埃尔啊。
她能给我妹妹提供庇护。
也许我们应该把昂蒂找过来……不,不行,她得留在雷根贝格,否则那里就完全空了。
”
“那么何不把令妹也留在这里呢?”李理说,“一旦她回到故乡,就势必要过一种规律性的日常生活。
我恐怕她得经常自己去学校或野外吧?”
罗彬瀚哑口无言。
他开始从另一个角度想这件事,不是从谁能提供庇护,而是从周温行的目标能选谁。
他发现那的的确确可以是任何人,任何一个他知道的人。
就算他能藏住俞晓绒和石颀,能打发走小容和罗嘉扬,也绝无办法阻止周温行把南明光的脑袋拧下来送给自己。
届时将会是一副多么叫人难忘的光景啊!
于是结论浮出了水面,那就是这件事压根办不成。
要在这个四面漏风的屋子防守住外头的野狼是毫无希望的。
他充其量就只有一杆破枪和两三个帮手,却要防守四面八方的窗子,不能让这屋子里的任何一个人被叼走,这才叫做天方夜谭呢!当噩梦降临时,他绝不可能制止周温行给他的生活造成毁灭性打击……除非他主动出击。
“只有一个办法能真正解决这件事。
”他喃喃地说。
李理把支在膝盖间的手臂放下了,略带几分好奇地望着他。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先生。
”她说,“我暂时看不出这里有什么一劳永逸的方法。
”
“当然有。
”罗彬瀚奇怪地说,“我们先杀了他。
”
他以前倒是从未明确地想过这件事。
可这念头一旦从潘多拉魔盒里放出来,他发现自己立刻就毫不为难地接受了。
稍有斗争经验的人都会马上理解这个关窍:如果发现防御正在瓦解,那就更加要伺机进攻。
他不能留在一个不牢靠的庇护所里等着袭击降临,正相反他得出去,去外头那些不必担心砸坏屋子的地方策划埋伏,挖设陷阱,然后把威胁永久性地消灭。
这简直就是明摆着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