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彬瀚揉揉脸,下定决心要趁这个时候跟俞晓绒谈一谈。
他上楼去敲门,确认她还没睡着。
从屋里传来的应答仍然有点沙哑,罗彬瀚不由想起了那句老话:平时很少生病的人往往会一病不起。
“感觉怎么样?”他进门问道,“还难受吗?”
俞晓绒靠坐在床上,头发乱蓬蓬地披散着,脸颊白得像泡水过久的生鸡肉,嘴唇也还是干枯得很明显。
但当她瞧向罗彬瀚时,神气里总算有了几分活力,而且也还是凶巴巴的。
罗彬瀚以为这兆头还算不错:“要给你倒杯水吗?”
“不。
”
“吃的呢?饼干?水果?青椒炒辣椒?”
俞晓绒准备拿枕头扔他。
罗彬瀚一闪身溜到书桌前。
他把桌前的椅子拉到床边。
“不开玩笑,”他说,“我们真的得谈谈,绒绒。
科莱因和这个罗得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
“别赌气,这真的很重要。
”
俞晓绒的眉毛扬了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那么你呢?”
“我怎么了?”
“你说了一个名字。
当罗得说他是为了某个人而来时,你也说了一个名字,那是谁?”
罗彬瀚一直希望俞晓绒已经把这件事忘了。
他盼着生病这件事会干扰她那种打探秘密的本事。
事实证明这完全是心存侥幸。
他叹了口气:“我在非洲碰到点麻烦。
”
“什么样的麻烦?”
“一个搞非法走私的。
”他干巴巴地说,“可能弄了些炸药、军火之类的玩意儿。
我不过碰巧撞见过他们,其中的一个看见了我的脸。
不过我跑掉了,马上就动身回国。
我估计他们不可能追到这里,只是那个罗得……他出现时吓了我一跳,就这么回事。
”
他以为这番话还是能应付俞晓绒一阵的,不过后者冷冰冰的眼神还是叫人心生忐忑。
“你说的是真的吗?”她问道,“每一个字都是?”
没一个字是。
罗彬瀚在心里说。
但他控制着自己不去逃避对视,也不要生硬地盯着对方猛瞧。
时不时看一会儿,然后保持在脸部的三角区,这是他的撒谎心得。
“当然,否则我还能碰见什么?巫医吗?”
“那么你怎么解释你和罗得……”
“啊啊,”罗彬瀚打断她,“这可不行,总不能老是你问我。
为什么你知道他叫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