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把邮包放进了排爆桶里。
他也许很信任那只名叫德里克的狼狗,可毕竟再虔诚的人过马路时照样左张右望。
昂蒂·皮埃尔也悄然地走下楼,站在罗彬瀚身后张望。
老科隆转头发现了她,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挥着手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他实在过分开心了,很难让人觉得他还不知道发生在自己孙子身上的悲惨遭遇。
“你好啊姑娘!”他说,“去帮我搬把椅子来!”
昂蒂跑回客厅里搬椅子。
老科隆则从他的驾驶座上掏出半个裹着旧报纸的香肠面包卷。
他把面包卷几口吞下去,然后用旧报纸垫在俞晓绒家的椅子上,这才把自己的靴子踩上去。
他举起高枝剪,缓慢倾斜地伸进防爆桶里,去剪开快递的一个边角。
这期间罗彬瀚一直没忘记按住俞晓绒,就像按住一只想要溜出去撒欢的猎犬。
他自己却也没法把视线移开,让呼吸顺畅。
盒子不再密封的一刻就是最危险的一刻,他们都明白这点。
闹钟炸弹如今已算是小孩把戏,而光敏感应器和气体感应器都太容易买到了。
剪开一个小角,这未必能比直接拆开安全多少。
老科隆终于把剪刀合上了。
大概两三秒的时间他一动不动,凝视着排爆桶里的景象。
德里克蹲坐在货车旁吐着舌头,老实巴交又分外恬淡地凝望自己的主人。
它或许是全场最有信心的一个,绝不会在脑中构想出排爆桶内轰然巨响,把旁边的老科隆炸得血肉模糊的景象。
不,应该不至于。
排爆桶足以应付小当量的炸药,这快递包裹并没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