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真的因此吃了亏,我也一直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天,之前照顾过我的学长突然来找我训练,说要试试看能否战胜一个入选警备队的战士。
因为他实际上是属于学者那一类的,我完全不觉得他有胜算。
结果嘛,当然了,是我输掉了。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针对我特性的反偏向光线,在我自以为胜利的时候从背后给了我一下——作为正义的研究员竟然搞偷袭真是不像样啊!不过不管怎么说,那一次我还是输掉了。
按照事先说好的条件,从那以后我每次见到他,都要先在自己的后背锤一下。
倒也不是很严重的惩戒啦!但是从那以后,我就牢牢记住了警惕后背的原则。
可以说就算想忘也忘不掉了。
”
罗彬瀚应和着称赞了宇普西隆这位学长身体力行的教育方式,但他仍不明白这和钻牛角尖有何关联。
谷觘“不是很怪吗?”宇普西隆说,“相比起我在教官那里遭到的训斥,还有训练时受到的损伤,萨法亚向我提出的只是个小小的教训而已。
简直就不值一提。
可是,相比之下,我反而对于败给他这件事念念不忘。
”
“因为人家是柔弱的科学家。
”罗彬瀚安抚地说,“一个科学家没有你们那样的力量,所以他们炸一两个宇宙也是很自然的事,不必觉得伤自尊。
”
“不是那个原因啦!哎呀……虽然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因素,主要果然还是因为萨法亚是我的熟人吧?比起教官讲的那些因为大意而不幸牺牲的战士,输给萨法亚这件事带给我的印象反而要更深刻。
这就是说——真正的觉悟并非是从沉重的历史,而是从身边的微末之事而起的。
”
宇普西隆的主张是正确的吗?或者那只是一种局限于弹丸之地的浅薄之见?每当罗彬瀚想起这件事时,命运魔女的影子就在他满腹思绪的角落里摇曳。
耶娥为族群的命运负责,为伟大之事定轨,而她的阴影,她的同胞妹妹或女儿,巴姆,掌管的乃是所有渺小的时刻。
为凡人细微的痛苦负责,为那些最终未能走入春日的东西负责。
所有被抛弃的,被舍弃的,无关历史必然性的东西——而所有的这一切,塑造的乃是灭世的巴姆。
这难道不也是她从微末之中觉悟出的灾祸吗?
继而,他又想到了陈薇的那双眼睛。
他并不真的了解陈薇,就算他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这样告诫,一个声音还是会对他说:像那样的一双眼睛不会觉察任何微末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