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书时,你会猜测作者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说你不感兴趣。
是的,你是个守规矩的玩家。
当创作人和你面对面坐在桌子前时,你的眼睛只盯着桌面,盯着它给你摆出来的牌。
你会仔细听庄家给你提供的每一条信息,计算每一张牌的概率和点数——但你从不玩盘外招数。
我是指你不会抬头去看庄家是个什么样的人,哪怕你知道它的想法会影响整盘游戏。
这是明摆着的,小姑娘。
如果你知道这是个爱写悲剧的作家,你就会提防它在末尾整你一下。
而如果你知道这作家有一个苦涩的初恋……嗯,你总会在故事里察觉点什么,或者你会从故事里知道庄家身上发生了什么,多少是这样。
盘外招数总是很有趣。
”
赤拉滨愉快地喝起他的汽水。
他几乎是一饮而尽,脸上挂着兴致勃勃的神气。
詹妮娅偏过头,有点费解地盯着他。
“为什么这么做?”她问道,“这只是写一个故事,不是吗?这不是赌博游戏。
”
“你是个正派人,小姑娘。
”
“我不喜欢你这么说。
”
“我没有恶意。
”赤拉滨解释道,“玩盘外招数是一种恶习……不大礼貌,是不是?别人为你摆了出好玩花样,而你倒想着对这个人本身从头到脚研究一番。
如果你让对方知道了,那是一种侵略行为……但我们老实说吧,这套把戏是戒不掉的,因为侵略就是这游戏的趣味所在。
而且大部分人玩得不怎么样,我是说,对于一个有经验的庄家,它自己也会是个玩盘外招的老手,就会懂得怎么掩饰和隐藏自己,你要从牌面上抓出它可没那么容易。
”
“你是吗?”
“我是个老手。
”赤拉滨眨巴着眼睛说,“我在创作上是个新手,可要说盘外招我可一点都不陌生。
我在城里学的知识是关于这个的。
这就不说了吧,都是些枯燥的事儿。
这件事的重点部分不在这儿,重点在于,有这么一种玩家,它不是冲着游戏来的,不,它几乎从来不看桌面上的内容。
它的眼睛从始至终都盯着庄家。
而这,小姑娘,这是非常,非常,非常危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