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环境。
赤拉滨的这艘小木船看着挺不牢靠,可用起来却意外得结实。
赤拉滨高大却干瘦,还有点佝偻,结果力气也不小。
当他用力地划起桨时,小木船就像冰面上的滑刀一样直往前溜。
墨黑的海浪在他们身下起伏,有时看起来不像是水,而像是一整块无边无尽的厚重黑幕,遮盖住藏在下头的庞然巨物。
潮涌是那巨物在翻滚,在推挤,把小木船高高地抛起和摔下。
它不过是在玩耍,而那显露的可怕力量已足以叫人战栗。
詹妮娅尽可能靠里地坐在船里,用手抓住一块固定的横板。
当飞溅的浪花从侧边打湿她的脸颊,而寒意冻得她手脚冰冷时,她意识到自己今晚的冒险确实是很莽撞的。
不止是作为一个没成年的女孩,不止是因为她和两个陌生的男人共处一船,而是因为海上本来就是危险的。
她以前没有坐这种小船出海的经验,只在天气晴朗的时候坐过电动皮划艇,沿着也许被游客们走过上万次的路线观光。
可现在她突然惊觉他们什么保障都没有,没有救生圈或救生衣,更别提无线电之类的东西了。
如果这艘小木船被浪打翻了会怎么样?在这深暗汹涌的水域上,就算是比她还强壮十倍的人也会和她一样脆弱。
这可不是白天穿着泳衣在海岸边玩耍呀。
要是她掉到这片覆盖世界的黑幕底下,她也许几分钟里就会被寒冷和海潮打得失去力气了。
詹妮娅尽量不在脸上显露出自己心里的这份忧虑。
她又没看到船上的另外两名乘客表现出忧虑。
赤拉滨一直兴致很高,在不停地说着闲话。
他好像根本不在乎是否有人在听,而周温行也不跟他搭腔,只是以一种心理咨询师似的礼貌态度显示出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