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的船,别再让他全裸着擦甲板了?”
“那就看看你们谁表现得更好些吧。
赢的那一个可以负责监工。
”
这一回她确定波迪在笑。
那气息吹拂在她脸颊边,使她想起山顶上的黄昏时刻,如飘带蜿蜒的淡金色河流,微风从草丛缝隙里吹出来。
吹过维拉尔凝视着她的眼睛,还有那些乐园的迷梦。
她脑袋里闪过的一个无关紧要的念头却是:波迪也曾用同样的目光注视过一双桃红色的眼睛吗?
微风停止了。
气息与河流都在夜幕里隐去。
雅莱丽伽又叫了波迪一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不是医师。
太迟了。
无能为力。
伦巴特的声音在她心里宽厚而沉重地劝慰。
你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办法,雅,这里没有什么你能做的了。
放手让他去吧,然后照顾好你自己。
然后又有另一个声音说话了。
那个声音更尖细和激动,有点像是维拉尔,可同时又非常的冷酷与平静,那声调就像荆璜。
它紧跟着伦巴特的劝慰到来,清晰而又响亮——这里不是还有一件事能做吗?那声音说。
这里正有一个现成的办法。
雅莱丽伽依然把手搭在波迪的肩膀上。
那已经不再是为了给波迪安慰,而更像是在给她自己勇气。
她转动脑袋看向四周。
她看到了冰云旋转着喷吐出紫色的电流;铁质山脉颠倒着坠落下来,然后在半途如雪片般纷飞四散;有东西远远地飞舞在周遭混沌的色彩里,起初像是薄薄的动物整片或布料,但随后又显得那么巨大,如船舰从她身边经掠。
这些景象没有远近之分,既占据了远处,也存在于近处。
但是她自己却毫发无伤。
她一边考虑着这件事,一边寻找失去影踪的翘翘天翼或者姬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