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肩后露出的背包顶部烂了一个洞,肩膀处的衬衫正在慢慢泛红。
他中枪了。
那轻易得超出罗彬瀚的想象,使他骤然意识到或许这正是“冻结”的弱点周温行不像荆璜那样无视着一切枪铳炮弹,那就使这人十分的有机可趁。
而就在他这么想时,周温行又一次逼近了他。
罗彬瀚还想用弯刀的火逼退他。
可周温行轻盈地飘开,绕向他的身后。
罗彬瀚反转枪口朝后头射了几发。
感觉没中。
他猛然抬头,发现周温行早就跳了起来,正在他头顶三米下落,爪尖对准了他的脑门。
他往前扑了出去,紧接着感到自己的后腿一阵裂痛。
那几乎已触及骨髓,且还在往上方延伸,像要一路切向他的肚子。
但马上他听到了猫叫,凄厉得让人心头一跳。
空中亮起银白的满月。
他的身后猛然裂开一条缝隙,从屋顶到地面,然后是视野所及的整个世界。
巨大的地裂将糖城撕成两半,越分越开,宛如一座壮伟的峡谷。
罗彬瀚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在百忙中瞄了眼自己的腿,发现那里血流如注,但还不至于完全丧失知觉。
紧接着黑猫跳上他的肩头。
“留神!”黑猫说,“这是我在威尔的梦里最不喜欢的部分。
”
罗彬瀚看向对岸。
周温行正站在那里,他们至少隔着五十米距离,罗彬瀚不太相信周温行能一跃而过。
他趁着周温行举手前就抬起枪口,远远地瞄准那衬衫少年的脑袋。
“结束了。
”他说,“你动一下手指我就开枪。
她在哪儿?”
周温行俯瞰着脚下的深渊,然后对他微笑。
那是种罗彬瀚特别仇恨的神妙表情,一种只适合出现在雕像上的东西。
“谢谢你。
”周温行说。
他往前一步,踏在虚空上,毫不停顿地摔落深渊。
罗彬瀚惊愕地看着这一幕,霎时间以为自己目击了杀人犯的末路,但紧接着他听见黑猫的怒吼。
“底下!”黑猫说。
“什么?”
“底下!”黑猫嘶哑地吼叫,“这里是该死的糖城!底下是加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