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福晋嘆了口气,她跟太后的婆媳关係算不得融洽,但毕竟相处了这么多年,看太后病成这个样子,十四福晋心里怪难受的。
太后拉着十四福晋问她家里的情况,问她孩子的情况,唯独不问十四阿哥。
淑婉心想,可能是她在这里,太后不好意思问。她找了个藉口躲了出去,给太后和十四福晋留出空间说私房话。
淑婉前脚刚走,太后马上攥住十四福晋的手。
「老十四是怎么回事?他私自带兵回京的事怎么会传出去?到底是谁传的,他查到没有?」
十四福晋连忙安抚太后,「皇额娘您别着急,只是传言而已,没有人信的。」
「假的说多了都能变成真的,何况这本来就是……」太后焦急地说道,「你回去告诉老十四,让他好好查查,肯定是他身边的人说漏了嘴!」
十四福晋也急,「皇额娘,这根本没办法查啊!当时十四阿哥带回来上万人,这么多人总有一两个聪明人,能猜到十四阿哥的心思。他们吃醉了酒,信口胡说,谁能查到源头?」
太后气得脑袋发晕,仰头倒在了床上。
十四福晋连忙劝道:「皇额娘,皇额娘您别担心,传言而已,不会出事的。」
她心想,皇额娘有些固执,脑子又很清醒,实在不好糊弄。
她想了想,决定把淑婉搬出来。
「皇嫂说了,不会把十四阿哥推出来的。有她这句话,皇额娘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太后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皇上顾忌着血缘关係,暂时不会把十四阿哥推出来,可是如果事情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呢?
太后在宫里住了这么多年,她深切地明白,在权力面前,亲缘关係薄的像纸一样。
真到了那个时候,她也不会给十四阿哥求情,那都是他自己作的,怨不得别人。
十四福晋在宁寿宫开导太后,十四阿哥递了牌子求见皇上。
皇上腾出时间见他,十四阿哥进门就说吉祥话。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皇上最近身体如何?眼看着天气一天比一天凉了,您要注意身体……」
四阿哥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有事快点说,我只给你两刻钟的时间,一会儿我还有别的事。」
十四阿哥忙道:「四哥,外面的传言跟我没关係,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四阿哥冷笑,「跟你没关係,难道跟我有关係?难道是我派人散播传言,说你为了我带兵谋反?」
十四阿哥卑微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呈上一个摺子,「这些是我的心腹名单,这些人都知道我带兵回京的事,凡是有泄密嫌疑的,我都用朱笔勾起来了。」
苏培盛接过摺子交给皇上,皇上冷笑,「你总算做一件有用的事了!」
十四阿哥忙道:「能帮到四哥就好……」
他这次可是把自己的老底都掀了,只求皇上能放他一马,再帮他一次。
十四阿哥还不忘推卸责任,「当时我带兵回京,其实是受了别人蛊惑。八哥的心腹送信到西北,煽动蛊惑我,我一时糊涂,这才铸成大错。」
四阿哥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人家又没有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说到底还是你的问题。」
十四阿哥不敢反驳,他怂怂地点头,「是,皇上说得对,是我的问题。」
四阿哥看着摺子上的名单,突然反应过来,「你说……是老八的心腹给你写信蛊惑你。」
「是啊!」十四阿哥点头,他也跟着四阿哥叫老八,「老八的心腹说皇阿玛快不行了,我这才动了心。」
四阿哥:「所以说,除了你的心腹,还有老八知道你带兵回京!」
十四阿哥明白了,「那些传言是老八弄的,我就说嘛!好好的怎么会有人传这个,我的心腹也参与这事了,除非他们不想活了,否则他们怎么可能背叛我!」
四阿哥怒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十四阿哥还有点委屈,「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给忘了……谁能想到八哥都被圈禁了,他还不死心呢?再说,四哥你不也没想到是他嘛!」
四阿哥没好气地骂道:「针对我的人多了!他算老几?难道我要天天想着他吗?」
十四阿哥连忙认错道歉,「是是是,是我不争气被人利用,四哥消消气。」
四阿哥越看他越烦,「滚出宫去,老实在家待着,我不想看见你!」
十四阿哥麻溜地滚了,把烂摊子留给四阿哥,让他焦头烂额。
十四阿哥被撵出皇宫,十四福晋也被太后劝了回去。
晚上疲惫的四阿哥回到永寿宫,淑婉正捧着几张信纸坐在桌边发呆。
「咦?今天你回来的挺早的。」淑婉说道,「朝堂那么多事,又有关于十四阿哥的传言,你怎么反倒比平时回来的早了?」
四阿哥坐在淑婉身边,疲惫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我太累了,必须回到你身边歇一歇。」
淑婉歪头看他,你这是把我当充电器了啊!
她笑了一下,「听说十四阿哥进宫了,他又气你了?」
四阿哥说道:「他一直都很招人厌,我已经习惯了。他这次进宫也算给我指了一条明路,传言的事,有眉目了,应该是老八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