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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式的民宅中。
铜镜前。
陈老闆换了身灰色的中山装,正举止轻柔地为江晓梳妆打扮。
看着镜中衣着一袭民国时期大红袍的自己。
江晓颇为不解。
「放下一切,沉浸进这场婚礼当中。」
陈老闆轻声开口,同时修长的手指缓缓将江晓的头髮束起。
不多时。
铜镜中就出现了一位唇白齿红的新郎官。
头上戴着束髮紫金冠,身穿一袭苏绣红色锦袍,说不出的潇洒倜傥。
「在你身上,我感受不到太多的杂物,纯净得仿佛一汪阳光下的清泉。」
陈老闆双手搭在江晓的肩上,那双灰色的眼瞳看着江晓此刻的模样,满意道,「一个纯粹的灵魂,神灵会眷顾着你。」
「不错的手段。」
江晓挑眉,道,「就和地摊上的算命先生一样,是想通过言语提前渲染氛围,左右我的情绪吗?」
「希望接下来你仍能保持这一贯的理性。」
陈老闆微微一笑,随后道,「可以开始了,不要让新娘子等太久了。」
话音落下。
江晓忽然发现铜镜中的对方竟消失不再。
来不及多想。
咔嚓——
房门打开。
一群白衣白裤的仆人走了进来。
脸上全都涂着惨白的白粉,毫无生气,令人毛骨悚然。
「少爷,请上路。」
冰冷的语气,听不出多余的感情波动。
「不错。」
江晓点了点头,这座北江恐怖屋确实有其可取之处。
可就在江晓离开这座民宅后,却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大门外,正前方摆放着一口四四方方的黑木棺材,周遭的仆人全都一身纯白的孝服。
无比诡异的一幕。
与其说是婚礼,更像是葬礼。
「我朋友结婚时,随行是奔驰豪车。」
江晓看了眼旁边一个面色惨白的仆人,道,「就算我再穷,也不至于弄个木头盒子装起来吧?」
后者宛如一个死人般,没有丝毫波动。
江晓耸了耸肩,走上前去,然后躺进了这一口棺材当中。
伴随着「嘭」的一声。
无穷尽的黑暗瞬间将光明所吞没,冰冷死寂的狭窄空间更是令人压抑。
躺在其中,江晓眼中却并无太多的畏惧,反而有些兴奋。
没想到这个恐怖屋的场景设计居然如此深入人心。
甚至还有一小段剧情引人入胜。
若是前世的地球。
这样的一座恐怖屋只怕会火爆全球。
哐当——
正在这时,棺材被抬了起来,轻微的晃动感。
呜~
同时,外面传来了如泣如诉的哭咽声。
狭窄逼仄的棺材内。
江晓只能脑补外面的场景。
本以为这段旅程只有几分钟,未曾想自己却硬是在里面待了三十多分钟。
哪怕是江晓都不由感受到了一股心理上的压抑。
嘭!
就在这时,棺材忽然重重地落在了地面。
「嗯?终于到了吗?」
江晓在黑暗里摩挲了下边缘的棺木,随后单手用力强行想要将其撑开。
可令其意外的是,便是自己堪比灾祸级的肉身,居然都无法打开这个看似普普通通的黑木棺材。
「怎么回事?」
江晓皱起了眉头,「这个陈老闆就算不简单,也不至于在这里对我出手吧?」
彼此又没什么恩怨,自己也只是为了体验一下恐怖的氛围罢了。
「哎呀~你们可算到了~」
倏然间,棺材外传出一道颇为刺耳的中年妇女声。
飒飒——
同时,对方似乎还在用手掌抚摸棺材板。
「不是吧?」
江晓咽了下口水,莫名感到了一股怪异的心情。
与此同时。
棺材外还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以及说话声。
「好俊的新郎官,张夫人,这下你家女儿可有福气了。」
「那是,咱家新娘子肯定会很满意~」
「陈老闆果然从不令我等失望。」
「来来来,你们几个下人此行也累着了,赶紧来拿赏钱吧。」
「......」
外界似乎有一大群人正围在四周,对着这口棺材七嘴八舌。
就像是一群真的是在举行婚礼的女方家人。
语气完全听不出丝毫异样。
台词功底堪比超一线的水准!
「陈老闆究竟是在哪儿找的这么一群影帝?」
江晓心里无端有些发毛,「这可比前世鬼屋里的群演厉害了不知多少倍。」
莫名之间。
自己就像是进入了一场真实的**当中。
许久未曾有过的感觉。
「好了好了,来人,先把新郎官抬进去。」
伴随着一道中年妇女的声音,江晓便感觉到了一股晃动感。
大概确实是被抬进了一座府邸当中。
嘭~
随后,棺材又被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你这个下人没吃饭是吧?动作轻点!新郎官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全家下无间地狱!」
那位泼辣的中年妇女尖酸地破口大骂。
江晓则再次狠狠地撞击了一下棺材板,狭窄的空间实在令自己有些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