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江晓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呵，倒没有看错你。」
忽然之间，苏清开怀一笑，「若你是贪图忘义的那种小人，便是给了你一步登天的机会，那只会败坏我苏家的名誉。」
「上去吧，你今天暂且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我和你太姥姥有些话要说。」
苏清倏地看了眼那位女佣。
后者欠了欠身，便领着江晓上楼离去。
银髮老妪不舍地看着江晓的背影，一直到后者消失在了视野当中。
倏然间。
苏清若有所思地开口道，「奶奶，大哥这儿子感情有些淡薄了，他恐怕自始至终都没把我们苏家放在心上。」
第180章 永生的执念
楼梯上。
「阿姨，太姥姥身边就只有你一个佣人吗？」
江晓忽然开口问道。
「嗯。」
旁边，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佣点了下头。
「这么说太姥姥一直都是你专门照顾咯？平日里辛苦了。」
江晓有些关怀地说道。
「小少爷，不瞒你说，我从十六岁跟在苏老太身边，一直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对我来说，苏老太就是我生活的全部，没什么辛苦的。」
中年女佣心中不免生出暖意。
哪怕自己和苏老太走得再近，归根究底也不过是仆人。
像江晓这种苏家的嫡系，儘管身份有些敏感，那也远不是自己可以高攀的存在。
未曾想。
这位无数光环加身的少年居然如此随和，平易近人。
看了眼中年女佣此刻的神情，江晓继续閒聊，
「太姥姥的身子怎么样？」
「还算健康。」
「平日里来家里的人多吗？」
「不是很多，只有逢年过节才会有人过来一趟。」
「苏大人呢？」
「首席大人事务繁忙，更是少有来探望的时间。」
「苏大人在这里有房间吗？」
「有，就在这里。」
女佣忽然指了下右侧的一个房间。
江晓顺着看去，房门紧闭着，得不到多余的信息。
「我能进去看看吗？」
于是，江晓开口问道。
「这个恐怕不行。」
女佣摇了摇头。
「好吧。」
江晓也没太过上心，不一会儿就进了一处宽敞的房间。
「小少爷待会儿若是有什么吩咐，直接摁床头处的那个按钮就是。」
女佣交代完了一句后，便缓步走开。
关上房门。
江晓立马开始察看各处角落，寻找有可能藏有监听器以及摄像头的地方。
少倾后，江晓拍了拍手，「倒是我有些敏感了。」
躺到在床榻上，脑中各种繁琐的思绪瞬间便宛如杂草般生出。
「苏老太...苏清...苏大人...」
江晓单手挡在额顶，呢喃自语，「除了这三人以外，恐怕苏家压根就不想认我这个子嗣吧？」
没办法。
关于自己的父母，江晓心中早有大致的判断。
结合到当时苏清隐晦的表达以及苏老太的神态。
自己那位便宜父亲倒也是个狠人，十之八九应该是和某隻女鬼产生了禁忌之恋。
如此一来.
江晓眼神不由黯淡，「这么说来，我和姬輓歌还真是彼此在这世上的唯一。」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那道如火的红裳以及那声悽厉决绝的呼喊，
「江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当时，江晓自始至终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回头又能怎么办呢？
半人半鬼的不过是这个世界的「江晓」或者说「苏晓」。
真正的自己，归根究底还是前世那个过了二十多年正常人生轨迹的普通人。
好比眼下的处境一样。
苏家？
纵使苏老太再怎么疼爱自己，可江晓又岂能生出半点所谓的亲情？
自己的父母早在前世就因为一场车祸双双逝去。
那日的江晓哭红了双眼，每每清明节都会专门回国前去弔唁一番。
如今穿越后，让自己再将其他人视作父母？
这根本就无法办到！
对于江澄，也只是纯粹敬佩对方为了人类，前去封印封门鬼，壮烈牺牲的伟大事迹罢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真正明白我的居然会是你。」
忽然间，江晓低头看了眼灯光下自己的影子。
唯有影鬼才知道真实的自己.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江晓不由自嘲一笑。
摇了摇头，清除这些杂念。
「按照那个女佣所说，苏家的后人应该并不多。」
江晓思忖道，「苏老太是我的太姥姥，下面还有一对不喜欢我的爷爷奶奶，再下面就是我父亲和苏清。」
「苏清是我三叔，这么说。我至少还有个叔叔什么的，而且那个人也不待见我。」
「那么，苏大人和我又是什么关係呢？」
....
就在江晓辗转反侧的这一夜。
天机山，三清宫。
大殿内。
六十四根大柱擎天而立，下部浮雕云龙图案，梁枋上印有飞仙彩画。周遭四处，玄色绸带垂落而下，随风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