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地抓住尹二丫的手,将一些内力缓缓地输送到了她的身体里。
没过多久,尹二丫的面色看上去缓和了不少,慢慢有了些生命的迹象,比刚才几乎像是四人一般的样子好了很多。
乌鹊放下了她的手,老巫却忽然开了口,「这次的报酬,要重新算。」
「重新算?我之前预付的那些都不算了是吗?」乌鹊就没见过这么会讨价还价的人。
「毕竟是亲自上门服务,旅途遥远,多收些辛苦费也是应该的,你说是不是。」老巫腆着脸说,「老主顾了,给你便宜点,一百两银子。」
「我去……」乌鹊忍不住想骂脏话,「你哪里辛苦,要不是尹二丫,你会过来?」
「你怎么知道的?」老巫惊讶的看着她,然后转移了话题,「你不要着急,以后你还有事情要求我,付了钱,以后我还给你求我的机会。」
「……」乌鹊实在是不喜欢她这种说话方式,但是没办法,自己的确是因为这个人的帮助才换回原来的身体,给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不过她真的希望没有下次了。
乌鹊无奈的起身,来到沈沧黎的马车上,在他的怀里摸了摸,摸出了一个钱袋。
打开一看,里面有好几张银票。
「沈沧黎,借你的钱替我挡一阵,回头做牛做马报答你。」乌鹊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然后将钱袋重新塞回了他的怀里。
仗着他昏迷不醒,乌鹊可以说是任性了一回,她掀开车帘跳下车,车上的沈沧黎却慢慢睁开了眼睛。
老巫拿了钱之后,愉快的消失在树林子里头,人刚走没多久,正当乌鹊头疼尹二丫该怎么办的时候,她却忽然呻,吟着睁开了眼睛,慢慢的坐了起来。
「啊……」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
「你醒了?」乌鹊靠近她,将她扶了起来,「感觉怎么样?」
尹二丫看清了眼前的人,怔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脚,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泫然欲泣,眼泪就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掉,很快便哭湿了整张脸。
「你哭什么?」乌鹊用袖子替她擦了擦脸。
「我……我,我『宗』于……」也许是变成野兽太久了,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调,说话的方式也很彆扭,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屑屑』……」
「你打算怎么办?」乌鹊知道她野兽的生活过的非常不好,不过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如今恢復了人的样貌,也算是对她惩罚的终结。
「我『向』回去。」尹二丫抬头看着她,「想我『谍』……」
乌鹊想到了尹天庆,知道那个家里只有她的父亲对她好了。
「你回去万事小心,之前因为黑玉莲的事情,官府有可能会找你麻烦,若是你觉得躲不过去,就换个地方过日子吧。」乌鹊从自己的荷包里头掏出了自己仅有的一点碎银子,放在了她的手里,「这里有些银子,你拿去吧。」
尹二丫瘪了瘪嘴,又开始掉眼泪。
乌鹊感觉自己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便也没有再多留,让她临走前踹把剑防身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尹二丫看着她的背影,心情极其复杂。
经历过这些东西,说她不后悔那是假的,但是她依然羡慕,羡慕这个女人,不管她变成尹二丫的样子,还是恢復原来的样子,都是那么光彩夺目。
乌鹊不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脑子里都是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沈沧黎重伤,大家也都是落花流水的样子,病殃殃的坐在马上,是继续往前走,还是退回去清涯县找大夫,这是个严峻的问题。
她上了马车,发现沈沧黎已经醒了。
他胸前的衣裳有些凌乱,是自己刚刚着急忙慌翻的,他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见汗,手臂疼的发抖,乌鹊看着他这幅样子,竟然觉得他好看的像仙人一样,浑身上下充满了一股「禁,欲」的美。
要命,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变态了。
乌鹊肖想着自己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画面,脸越来越红。
「大家都怎么样。」沈沧黎看了她一样,虚弱的问道,「可有伤亡。」
「大家都受了皮外伤,都还活着。」乌鹊答道,「接下来怎么办,回清涯县治伤还是……」
「继续。」沈沧黎强撑着坐起来,乌鹊赶紧去扶,谁料沈沧黎直接倒在了她的怀里,靠在她的颈窝处,缓缓地呼了口气,「翻过这座山,便是一个小村子,我们可以歇几天再走。」
乌鹊感觉自己的颈窝湿湿热热的,心头也渐渐发热,热度一直上升,脖子,然后是脸,最后整个人都成了一个红虾。
沈沧黎浑身滚烫,烫得她也跟着发烫。
要命!这个人真的要命!
乌鹊轻轻地扶住他的肩膀,将他扶在了软垫上,垂头快速的说,「我出去告诉他们。」然后飞也似的逃了。
沈沧黎勾了勾唇,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果然如沈沧黎所料,他们吃力的翻过这座山之后,到了傍晚,刚好抵达小村子。
村子里有些荒芜,多是些老幼妇孺,村子里仅有一个年迈的大夫,一下子看到这么多满身是血的壮汉,还以为是山匪下山,吓得差点昏死过去。
最后只得乌鹊出面,语气轻柔的瞎编他们只是过往的商客,都会些功夫,不料走到半路被山匪打劫,拼了命才衝出重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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