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沧黎站在他的房间里,与乌鹊面面相觑,乌鹊低头看着地上巨大的兽类爪印,捂住了脸。
「不愧是猎人,不管住在哪里,野兽都会主动送上门来。」沈沧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过奖了。」乌鹊皮笑肉不笑。
「税官那边已经帮你打点好了,现在你可以回南坞村,也可以留在这里,自己选吧。」
乌鹊微微一愣,看着他的眼睛,有些惊讶。
这速度够快的。
「我想留下来。」乌鹊基本没有考虑就说出了答案,「我们可以……各取所需。」
「哦?各取所需?」沈沧黎眼中有波澜闪过,他深深地看了乌鹊一眼,勾起了唇,「你知道我需要什么? 」
阳光下,乌鹊静静地站在墙边,皮肤白的近乎透明,瘦小而虚弱,她外表柔弱的像一株小小的水芹,似乎轻轻一折就会断,可是沈沧黎却知道,她小小的身躯,能够爆发出多大的能量。
乌鹊看到他内涵丰富的眼神,咬了咬唇,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我会做出最好的机关给你,也希望你能遵守诺言,护我和阿寻平安。」
「当然。」沈沧黎应允,随后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石头,「这个还你。」
乌鹊一看,竟是被那些官差拿走的黑曜石小莲花。
「谢谢。」乌鹊接过那块小小的黑曜石,捏在手心里。这是鸿叔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一定有非同寻常的意义。
沈沧黎见她如此宝贝这个小石头,微微除了蹙眉,若有所思。
第二日,乌鹊在罗生的陪同下回到了南坞村,带着之前承诺过的彩羽去了老巫的住处,老巫却是仿佛消失了一般,怎么找也找不见。
「可恶……」乌鹊暗暗咬牙,明明条件已经集齐,自己的身体也已经找到了,可这个老巫却是人间蒸发了,实在是让乌鹊心中憋屈。
乌鹊只好回到尹家,在云婆娘惊讶和警惕的眼神之下,开始整理东西。
一开始云婆娘看到她,倒是有些尴尬,虚情假意的问着,「你平安回来啦?」
但是当云婆娘发现她是回来收拾东西的时候,便立刻像一个爆竹似的炸开了花,「尹二丫你不要太过分,不要以为傍上了那个捕头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我们家的东西,你一个也别想搬走!」
乌鹊觉得她的声音刺耳,皱了皱眉,不想搭理她,云婆娘十分生气,衝上来就想动手,却被一旁的罗生一把拦住。
罗生拔出了剑,横在了她的面前。
「大胆。」
云婆娘一愣,心知拼不过,眼睛一转,便是计上心来。
「哎呀!了不得啦,官府杀人啦——」一面大喊着一面跑了出去,在院子里头疯狂的叫唤。
罗生一听这话,面色铁青,愤愤得收起了手中的剑,想要出去把她抓回来,却听到乌鹊忽然笑了一声。
「别去了,晾着她就好,她这样说明她对你没办法,不要放在心上。」
罗生尴尬的笑了笑,道,「你说得对,我对这样的女人一点办法也没有,要是沈大人来就好了,保准治得她瑟瑟发抖。」
乌鹊想起上次沈沧黎来此的情形,不禁笑出声。
乌鹊的东西本来就不多,银子又被拿走了许多,就更是没什么家当了,带着东西出了房门,二人却被外边的情景吓了一大跳。
尹家的院子里挤满了人,村子里做农活的扛着锄头过来了,洗衣服的拎着湿衣裳来了,都是被云婆娘的声音吸引过来的,他们看着罗生和乌鹊二人往马匹身上搬东西,便开始交头接耳的聊了起来,其间不乏指指点点,恶意的揣测和嫉妒的眼神。
罗生耳朵泛红,装作看不见也听不见,云婆娘确实卯足了劲的喊,「不孝女」,「掏空家里的财物」,「不要脸」之类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乌鹊权当听不见,搬好了东西之后,便准备上马走人。
云婆娘急了,见大家都是看热闹,没有人帮她骂人,便拉着自家女儿陈翠儿伸手上去抢东西,乌鹊一拉缰绳,马儿一躲闪,云婆娘差点被马蹄踹在身上,被乌鹊及时拉开了。
云婆娘被吓倒在地,知道自己没法抢回东西,干脆就撒泼开始哭诉起来,「你这个勾三搭四的贱人,以前追着张云峰跑,现在又跟着别的男人跑了,拿走了全部的家当,还败坏了尹家的名声,你这样的做派,让翠儿以后怎么嫁人!你把她的嫁妆还回来!」
乌鹊听到她所说的内容,眉头一皱,转头看向她。
也许是乌鹊此时的眼神太过吓人,云婆娘被她的眼睛一看,竟是忽然噎住了,哭也哭不出来。
陈翠儿也觉得隐隐害怕,舍了她撒泼的娘亲,慢慢往后退,似乎不想招惹仇恨到自己身上。
「你若是能从我的行李中,挑出一件属于你的物什,那这些东西,全部都给你。」乌鹊下了马,将东西摊开,「但若是你找不出的话……」
乌鹊笑了笑,「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云婆娘一愣,伸着脑袋往前瞅了瞅,越看那些东西脸色越是难看,乌鹊拿走的只是自己的寥寥几件衣裳,而且还是她根本就没见过的,还有一些铁质的小机关,和一套……刀具。
看到那刀具,云婆娘脸就白了。
乌鹊摸了摸那刀的刀柄,脸上笑容森森,「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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