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沧黎背着手站在树下,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裳,身姿挺拔,却是自带一股微妙的气场,导致他的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所有人都不敢离他太近,只敢远远地观望。
「沈大人,人带到了。」罗生开口道。
沈沧黎转过身,一双深黑色的眸子径直的看向乌鹊,二人四目相对,乌鹊只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疼,腿有些软。
「机关是你布置的。」沈沧黎并没有用问句,仿佛只是在陈述简单的事实。
「是。」乌鹊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垂头承认。
「人是你吊的。」
「是。」
人群中一片譁然。
「是你杀的?」这次用的是问句,乌鹊有些惊讶的看向沈沧黎,他却毫无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
「不是。」乌鹊语气坚定。
「怎么可能不是,她都承认机关是她布置的了……」人群中立刻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这个女人就是个祸水,之前没脸没皮的缠着张云峰不放,现在又想对陈树安下手了,也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
人群的声音清晰而大声,乌鹊全然当做没有听见,一脸坦荡的看着沈沧黎,沈沧黎却转过身冷冷的对罗生吩咐道,「不相干的人可以让他们离开了,把刘雨兰一家人弄过来。」
「是。」
迅速的清场,大家都十分不甘心,保证不再窃窃私语,求罗生同意让他们继续看戏,但是沈沧黎已经放了话,罗生又怎么敢随意改变命令,还是和伙伴一起硬着头皮将人赶走了。
世界立刻清净了下来。
陈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一脸沧桑的看着乌鹊,眼中没有太多的恨意,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陈树弘用袖子擦了擦面上的泪水,慢慢的走近乌鹊。
乌鹊感觉到他的靠近,慢慢皱起了眉头。
「你为什么要杀我哥?」陈树弘眼神发直,「你凭什么杀我哥?」
「不是我杀的。」乌鹊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但是眼前却是有些发黑,不是因为害怕,更不是因为心虚,而是昨晚似乎着了凉,现在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不是你,那机关总是你设置的把?你为什么要弄这个狗屁机关将他倒吊起来?他虽然不算是什么好人,但是罪不至死!」陈树弘声音越来越大,原本文质彬彬的样子已经崩裂在乌鹊的面前。
乌鹊无力的闭上眼睛,心都揪成了一团。是的,陈树安不是什么好人,大家都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不是好人就可以做出糟蹋女人这种骯脏下作的事情了?不是好人就不用受到责罚了?
但是乌鹊不想用刘雨兰的声誉来为自己辩解,她说不出口。
「你倒是说话啊!」陈树弘揪住她的衣襟,差点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乌鹊正准备反抗,耳边便落下了一声冷冷的呵斥声,「审犯人这件事,现在还轮不到你。」
沈沧黎的存在感瞬间压过了陈树弘,气势上完全没有可比性,陈树弘几乎不敢看沈沧黎的脸,直接就跪了下来,直接呜咽着说道,「草民失礼了,还要恳请沈大人将犯人捉拿归案。」
「这是当然的。」沈沧黎斜睨了他一眼,目光转移到了门口。
「民女刘雨兰见过大人。」刘雨兰虚弱的声音传来,乌鹊转过身,只见刘雨兰匍匐在地上,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满脸泪水,「求大人为民女做主。」
沈沧黎抱着胳膊,让她起身,她却在地上一跪不起,抽噎着,眼睛肿的像个核桃,「大人,民女将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诉大人。」
随后刘雨兰便当着乌鹊和陈树弘的面,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部和盘托出,包括「尹二丫」中途救下她,并且扎伤了陈树安的经过。「陈树安的身上,应该还有被扎的伤口,那就是尹二丫帮我的时候留下的。」
沈沧黎丢给罗生一个眼神,罗生立马上前查看,果然在陈树安的胳膊上发现了伤口,伤口还新鲜,没有完全癒合。
「后来呢?」沈沧黎问。
「后来,我浑浑噩噩,被尹二丫送回了家,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晰了,只记得她很生气,很生气,说要杀了陈树安才解气。」刘雨兰似乎有些害怕,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看面前的尹二丫,「当时的我只当做她在开玩笑,可是没想到……」
刘雨兰又开始抽噎起来,乌鹊却觉得手脚发冷。话停在这里,接下来的内容可以发挥的可就大了,没想到……「没想到尹二丫会真的来杀了这个男人」吗?
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会往这个方向联想吧。
乌鹊看了刘雨兰一眼,只见她面如死灰,眼中含泪,看上去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可是乌鹊却发现,她的目光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仅仅是受到侵害之后的绝望,那双原本温柔含笑的眸子里,如今浸满了冷意。
乌鹊的脑子嗡嗡响,感觉有些站不住。
刘雨兰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明面上似乎是在帮自己说话,将陈树安所做的一切畜生所为全部和盘托出,但是最后却完美的将锅全部甩给了自己。
为什么?乌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在刘雨兰的身上没有感觉出什么特别明显的异样情绪,却被刘雨兰父母的两道目光看得起了鸡皮疙瘩。
恨意,赤、果/果的恨意。被乌鹊当场撞上之后,她父母接连的低下了头,不再与她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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